是皇室贵胄。
为什么他长得和母妃相像,听她说话后反而呆愣住了?是哪里不对?
昂藏男子苦恼地皱紧了眉,他的扈从以为他要发怒,连忙伸出手欲要擒住洛云陌。
薄野秀见此哪还能再袖手旁观,和小雨一左一右冲进了这些扈从包围圈里,护着洛云陌怒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的喊声惊得男子回神,他才紧锁眉头吐露一连串北纥语,将扈从屏退。
站在洛云陌面前,男子珍惜地捧着她的脸蛋,又一次探究地扫视过全部,才自语道:“不可能……”
“您到底知道什么?您是我母妃什么人?”洛云陌还在固执地追问。
昂藏男子看了一眼周围。
车水马龙,薄野秀的小医馆就开在闹市中心,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说私话的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他伸出手,友善地搭在洛云陌的肩膀上。
北纥人的身材普遍高大,洛云陌的身高完全继承了中秦人的平庸,站在一起比昂藏男子足足矮了一个头,就连薄野秀都也湛湛到达男子的半个头距离。
他就这样拍拍洛云陌的肩膀,洛云陌和薄野秀对视一眼就决定随他一起,小雨留在小医馆照看着。
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茶寮酒肆,找了一处清静偏僻的地方坐下。而那些虎背熊腰的练家子扈从则一字排开杵在他们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
“姑娘,你是来自中秦对吗?”男子问了一句,然后终于做了自我介绍。“我叫阿鲁牧罕,你们叫我阿鲁吧。”
洛云陌点点头,“我是来自中秦,而且与中秦皇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阿鲁,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的母亲?你我的脸庞轮廓很是相似,说不是亲人没几个人会相信。”
阿鲁牧罕十分纳闷道:“中秦皇室……据我所知,我的亲阿姐是在珈瑶公主出嫁的时候就没了消息。阿姐是珈瑶公主的陪嫁,按照北纥的规矩,珈瑶公主嫁到中秦皇室为了广积福气,会当场释放下属仆从并撮合为亲。虽然我阿姐的身份特殊,可是北纥的民俗传统不容亵渎,珈瑶公主就是冒大不韪敢为难我阿姐,身边人也肯定会劝说她改变主意的。”
“那,我的母妃是你的阿姐?我该叫您舅舅?”洛云陌不管自己母妃是什么身份,只要有亲人她就满足了。
阿鲁牧罕慈祥地伸出大手抚摸了下洛云陌的发顶,“大概是的,你看,我们长得多么相似。你不知道,我阿姐的模样虽然俏丽,但是和我站在一起,脸长得格外酷似。我阿姐是飒爽不输男儿的性格,打小就喜欢跟我扮互换身份的游戏……呵呵,你怕是想不到,很多人都将阿姐和我弄混了,足可见我们长得有多么像。”
“在中秦,有献出陪嫁侍女给自己固宠的规矩。”薄野秀讶异道,“难道当年的北纥公主入乡随俗了?”
洛云陌却是皱紧了眉,“不对!在中秦后宫,口口相传的只有一个北纥的皇妃,就是远嫁的北纥公主没错。在此之前,我从没听说有什么陪嫁侍女替北纥公主承宠固宠。”
阿鲁牧罕这时候深沉道,“那大概是有人从中作梗,让阿姐顶替娇蛮的珈瑶公主成了中秦皇妃吧。”
“舅舅,我……母妃早逝,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生辰乃是禁忌,母妃就不会被我拖累,被打入冷宫郁郁而终。”
对洛云陌的自责,阿鲁牧罕只有疼惜。
多年来阿姐毫无音讯,让阿鲁牧罕早做好了天人永隔的准备。更何况他和阿姐的身份不算光彩,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如果不是阿姐妥协被珈瑶公主带去中秦做陪嫁侍女,那个位子也轮不到他坐了。
逝去的人无法挽回,现在在的当然要加倍珍惜。
长生天将宝贝甥女送到了他面前,他当然要倾尽一切疼惜她,连带着阿姐的那一份。
其实洛云陌在中秦的遭遇阿鲁牧罕早有所闻,只不过那时候满心以为被打入冷宫的是娇蛮的珈瑶公主,他对这个高高在上又不把他和阿姐当人看的珈瑶公主很是厌恨,所以对她和她的孩子的遭遇只有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份。
但是现在他真有些懊恼,后悔不迭。
要是早调查阿姐的下落,知道阿姐就是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北纥皇妃,或许阿姐和甥女就不会白白遭那些罪,唉!
“云陌,以后就留在舅舅身边吧。”阿鲁牧罕爱惜地抱了抱他失而复得的甥女,掩下了眼里的酸涩。“是舅舅不好,这不该是你的错。你和阿姐,本来不应该在那么险恶的中秦皇宫蹉跎人生,全怪舅舅粗心大意,没能及时将你们救出火坑。”
感人的舅甥相认情景让一边的薄野秀看着也是潸然泪下,明亮的眸子水润过一样的柔和。
他深深注视着破涕为笑,由心向外散发出喜悦的洛云陌,暗道北纥真是没来错。
有了亲人的云陌,大概就不会有那样冷傲的孤独了吧?等等,不对!
薄野秀医者本能复苏,立刻又想起了阿鲁牧罕的身体情况,神色郑重严峻起来。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