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洛翊对墨玄城本就大为不满,现在算是牵连了薄野秀,因为薄野秀太心急援救洛云陌的关系,早把中秦皇帝忘在脑后。
这也是他不拘小节的缘故,哪知道洛翊心里一直因为自己皇位是长姐联合西羌安平侯才坐稳的,始终存着一份阴暗的自卑,再加上墨归麟死后,在墨玄城的带领下,仙度正不断壮大,隐隐有真正独立的意思,眼看着要重重打他一记脸了。
起初是他少年意气,以为墨玄城救助发小亭稷有功,提拔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想来,彼时的他还是太不成熟行事太武断了,倘若提前将此事跟舅父或者长姐说下,或许就不会养虎为患。
越想越烦闷,洛翊索性丢下如山的奏折给他最信任的苏亭稷处理,自己跑去御花园散心了。
望着皇帝潇洒离去的背影,苏茂忧心忡忡地蹙起眉头,“皇上最近就是如此疏于公务?这要是长公主还在,定会耳提面命让皇上重新勤奋起来。皇上是立志要做一代名君的,怎可如此懈怠,那岂不是半途而废?”
“爹,你不是总说皇上是君咱们是臣么?”苏亭稷得体地微笑,但是苏茂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失散许久的亲儿。
“是,可皇上也是你姑姑留下的孩子,于公于私,皇上都不能辜负你姑姑的寄望啊。”
苏亭稷摇头笑容更深,“爹你糊涂啦。帝王一怒浮尸漂橹,古往今来多少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事?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本朝有位帝王为了巩固帝位,连毫无竞争力的兄弟都不放过,在位期间陆陆续续强加罪名在他的兄弟头上,硬是让其他亲王绝嗣,继承他们王位的全是这位帝王的子嗣,从根本上拔除了皇位竞争的隐患。还有,远了不说,那前朝的伪帝洛绍,他上位以后不一样是亲手料理了他生母公孙氏的娘家,外戚大司马公孙广全系?”
“亭稷!”苏茂大惊失色,“可不能拿那伪帝跟皇上相提并论。皇上是个好孩子,他是我打小看大的,就算年幼饱受磨难,皇上也不可能变成那样个性扭曲自私的昏君。”
苏亭稷又是一笑,这次的笑容就飘渺了很多。“但愿吧,往后的事谁知道呢?爹,对于仙度王情缘求娶长公主一事,我的意见是主和,先就让长公主嫁过去,安抚住仙度王,也好免除不必要的纷争。”
苏茂犹豫着道,“长公主毕竟劳苦功高,皇上若是不过问一句就同意……唉,再说西羌安平侯方面也不好交代,真是孽缘。亭稷,此事你不好自作主张,还是等皇上回来再说吧。”
“爹你就是太过谨慎。”
洛翊回来以后也不再生气,只是不知道苏亭稷如何说动了他,竟让洛翊还是同意洛云陌嫁给墨玄城为后。
不过洛翊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这算两国联姻,而中秦为大,仙度作为属国,拜堂迎娶仪式也合该在中秦都城进行而不是仙度这种属国的都城。
在外人看来,洛翊的要求不算过分,但对于墨玄城这样心比天高隐隐有反意的骄傲之人来说,这个要求算是故意下他脸面。然而叫人不可置信的是,墨玄城接到御笔批复当真恭恭敬敬地应了,当真叫人掉了一地下巴。
唯有少数人知道,田瑞手下的青鸾营兵将最近调动频频,对外宣称是为了保护王上进京进行求娶仪式,实际上兵锋所向却另有所指。
这日,墨玄城主动上门拜会薄野秀,说是希望薄野秀亲眼见证洛云陌幸福的时刻,好让他永久放心。
薄野秀半信半疑,只是墨玄城说得诚恳,他也就应下了。
“你就不怕墨玄城有什么阴谋等着你?”现在墨玄城在洛云陌心里都快妖魔化了,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以墨玄城某些时候十分小心眼的特性,主动邀请薄野秀去看他给自己带来幸福的仪式,实在不可能。
若说炫耀一样地随意找个人通知,有心激起薄野秀的好胜心非要过去看看,那还可能是墨玄城的作风。
而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有阴谋在等着阿秀。
“就是有阴谋我也不怕。”薄野秀眼睛都不眨,很认真地对洛云陌道:“只有亲眼看到你幸福的笑容,我才能放心地告诉李陵兄,让他安心,顺便再转告劳兄一声,也让他放下执念。”
说不懂薄野秀放弃这么冒险的行为,洛云陌又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两相计较下她只好取了个折中的办法。
她身在局中不要紧,小雨还算是个自由身,由她打听消息再稳妥不过。
小雨没有辜负洛云陌的期望,虽然打听的途径比较艰难,但是青鸾营那些女兵也并不都是死咬牙不松口的铁板,还真让聪慧心细的小雨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她回来后大惊失色地就对自家主子禀报道:“公主,原来墨玄城真的有大阴谋等着薄公子!他以观礼为名,欲要行刺杀之实,挑拨第一世家和中秦之间的矛盾。让大战提前爆发。怎么办啊公主,这就快要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