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时还会发出一声嗤笑嘲讽两句。但是后来他觉得此举太过幼稚,加之洛云陌又在一边,他也收敛了这种不稳重的行为。
“云陌。”走进来时,墨玄城就看到洛云陌神情淡淡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部书,近看那部书还是杂游传记。
自从有了那夜亲密的关系,墨玄城就不再叫洛云陌公主了,他一声声喊着她的名,期盼着她同样热切亲昵的回应。
可惜,这个目标短期内是实现不了了。
“你来了。”洛云陌对墨玄城只是点点头,就又转了回去。
墨玄城对她的冷淡也不恼,反而好整以暇在她对面坐着,让小雨上了一壶茶,一边斟茶一边看着洛云陌出神。
也许是那探究的目光存在感太强烈,洛云陌眉头皱了下,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书,走过去坐在墨玄城面前喝了杯茶。
“你知道是谁来仙度了吗?”墨玄城笑了,目光审视地看着洛云陌,像是毫不介怀一般。“天下第一世家的少主,你受伤时,那毛遂自荐也要闯进宫来给你治伤的大夫。”
洛云陌知道墨玄城到底想问什么,但是她不想告诉他。别说她不能告诉,就是她能告诉,薄野秀和她之间交际泛泛。
要是只凭借之前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去为墨玄城再去攀关系,洛云陌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眼角余梢留意到墨玄城还在关注着自己的神态变化,洛云陌心底讽刺地冷笑着,面上则是继续冷淡道:“哦。”
“好歹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反应就那么冷淡,不像你啊。”墨玄城开着玩笑,就像是过去他们时常互相打趣。
然而这次洛云陌却没理会他,洛云陌是怕自己不小心露了什么破绽,索性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看书。
墨玄城没有勉强她,或者他心里已有了答案。他们就这样保持一看书一看人的姿势,整整一下午转瞬即过。
薄野秀不出他们所料的,在第二日一早就等不及要来看洛云陌了。
洛云陌亲耳听到墨玄城对荆罗叮嘱,让她留在这里,免得让风言风语传出去。
对此,洛云陌除了悲哀地苦笑真的不知如何好了。要真是为了避嫌,那么小雨在这里便已经足够,何必多加一个荆罗?
不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那等着生根发芽的那一刻,他们肉体就算再亲密,两心的距离也只会越走越远,直到陌生。
“云陌,我又来了。”薄野秀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交的朋友,每个人的性格里也有比较单纯的一面。
劳予绰执着于力量执着于家族使命,执着于守护西羌;李陵执着于自己,执着于专一的爱。
而薄野秀自己,更是执着于友情,执着于医术精益求精,更执着于人性的纯善。
在他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中,时常能看到对人们的悲悯。现在当这双超脱众生的眼眸看向自己时,洛云陌都不由为之心悸,随之便是苦笑。“阿秀,我又给你带来麻烦了。上次我还可以一封信将你劝走,这次……”
“这次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抛下你一个在火坑了。”薄野秀不等洛云陌说完就抢白道,由衷为她担忧着急。
“墨玄城可不比劳予绰光明磊落,劳予绰与我是好友,他既然对你动情,为了你可以扶持洛翊而自己领兵退走不与相争,那我就信他无论在何种境地,哪怕被逼迫,他勉强自己也绝对不可能逼迫于你。可是墨玄城此人就不行了,在我动身的前一晚,李陵兄远在渤牢还给我发来一封信,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带你脱离仙度,就是怕你在墨玄城这里吃亏。”
薄野秀急吼吼说完一大堆,又很紧张地看着洛云陌,就怕洛云陌还留恋墨玄城的好皮相。
洛云陌就这样直直看着薄野秀,面对一个人这样不带丝毫目的,只是单纯为你的未来安危担忧,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展颜深深一笑。“阿秀,谢谢你这样为我着想。但你就这样冲动暴露身份来了,就不怕墨玄城借此大做文章?”
“不怕!我看你的皇弟对他也很不满了,说不定正好趁此良机搭上我这个有权有势的人,就跟墨玄城打对台了呢。”薄野秀笑着说道,露出了一口亮白的牙齿,很可爱,像个长不大的少年。
洛云陌的心神被带入到薄野秀的话语中,紧绷的心弦蓦地一松,忍不住就扑哧开怀笑开。
清楚看出洛云陌是真的愉悦,薄野秀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比起愈发沉静内敛坚强到让谁都不敢小瞧的洛云陌,他还是想看到洛云陌放心露出脆弱娇柔一面的样子。
从很久以前,云陌就已经很累很累了,命运待她如此不公,老天爷何时才肯给她一个好归宿,而不是玩弄她的命运呢?
“王上……”荆罗一直站在一边装木头人,听着这两个人说话,也为薄野秀的风姿毓秀不逊王上的气质心折。
但是她听了这么久就觉得王上的担心不无道理了,虽然人家并不是真对长公主感兴趣,可是他的两个好友好像都心慕洛云陌。正如此心惊地想着,荆罗就眼尖地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