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起了洛云陌散落在外的秀发,在鼻尖轻轻一嗅。“现在其实也不错,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墨玄城!”洛云陌忍无可忍翻身坐了起来,却不知正中墨玄城的下怀,将她严严实实圈进怀里,动弹不能。
略有些冰凉的手掌紧紧贴着腹部,却带来更让洛云陌感到心悸的酥麻。墨玄城还嫌不够,又似乎是洛云陌生涩的回应令他兴趣浓浓,故意耳鬓厮磨,做足了亲密姿态,像个大型犬一样紧紧抱住洛云陌不放。
“这里,还痛么?”
“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
墨玄城挑眉,“你觉得跟我犟着有意义?这么大人了,还如此幼稚?这要是让中秦百姓看到他们崇敬有加的长公主如此一面,说不得会惊掉下巴。”他说完自己反而愉悦地笑了,就好像当真见到那样夸张的一幕。
“你口口声声中秦中秦,别忘了现在你仙度国还是中秦的属国。”洛云陌努力冷静地道,可是耳朵还是通红的。
她恨不能一脚踢开这样无赖的墨玄城,可是因为伤口的关系,动作太大都会带来难耐的痒痛,她皱起眉也不好乱动了。
“不听话是不是?让你挣扎,流血了。”
墨玄城一点不避忌,擒着一抹笑容,眼里是洛云陌看不清的氤氲晦暗,从旁边薄野秀没带走的托盘上拿起纱布和伤药,粗鲁却在触碰伤口之前扯掉了薄野秀之前的包扎,自己慢条斯理给洛云陌处理伤口起来。
他对此还美其名曰为:“我不喜欢你的身上沾染别人的气味。洛云陌,你得记住,在仙度尤其在我面前,可不能提中秦。中秦即将是我的掌中物,不过在此之前仙度还是得蛰伏一段时日,说实话我是真不甘一直蛰伏人下。呵呵,但是我现在看到你,想着未来你心甘情愿做我的王妃,这样的日子也能够期待,姑且就不算难熬了。”
“既然中秦注定与我为敌,那么你中秦长公主的身份就叫我不喜了。这里是仙度,一切都应在我掌握之中,你也是。你既然留下就别想走了,永远做我的女人,从里到外,完完全全。”说到后面,他越来越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西羌安平侯劳予绰,南逻苍佳小王爷,渤牢世子李陵,天下第一世家少主薄野秀……
一个个人中龙凤,都看上了他墨玄城的女人!
哼,再不收入囊中让天下人都知道洛云陌是他的,这些人岂不是要给他帽子染色?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玄城,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决定我的去留?”极力忽视内心涌上的丝丝甜蜜,洛云陌厉声喝道,十分愠怒。“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中秦会一直持续下去,永远永远!”
如果就这样留在墨玄城身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人,那她真的不明白自己一开始的坚持是什么。
所以,绝不能轻易答应了墨玄城这厮。
“怎么,你还抱着想离开的心思?”相比洛云陌心里的小纠结,墨玄城这儿就动了真怒了。
他很危险地笑着,笑容十分灿烂,眼神愈发深沉诡魅,只可惜洛云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无注意。
她一口咬定自己对墨玄城早已无情,眼神冰冷,努力压抑着那一丝隐忍的感情。“你留不住我的,我迟早要回去。”
回去?回去做什么?继续做有名无实的长公主,继续被人背叛,继续被洛翊像个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给他添堵?
还是尽情享受长公主的特权,和美男相伴,圈养面首,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这一刻,墨玄城真的很想质问洛云陌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又希望自己能给她做什么。
可是不能。
两个人都放不下自己的骄傲,这一场谈话注定不欢而散,而且后续影响还持续恶劣效果,导致最终不可磨灭的悲剧。
“好,好,你想做回你的长公主,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墨玄城一怒之下打翻托盘,任凭珍贵堪比一滴万金的药液洒落一地,眼看着洛云陌的眼圈泛红也视若不见,怒气不减地拂袖而去。
没人看见,墨玄城走后洛云陌留下恨己不争的泪水。
心气不顺的墨玄城去了军营,听着耳边声声有力的呼喝,还有看着军营里的儿郎为了他未来的大计挥汗如雨的训练,他胸怀登时也为之一荡,暂时抛却了那些烦恼,眼眉舒展了几分。
“王。”田瑞是青鸾营的将领,墨玄城到来她第一个就站出来迎接,同样还带来了新兵功劳簿。
“王,这些是从前您吩咐的,奇袭周边小国掠夺粮草物资的有功者花名册。”田瑞双手将功劳簿花名册交上。
墨玄城接过随手翻了翻,指着最上面那个鲜红描画的名字“荆罗”问道:“这个荆罗……”
“回禀王,荆罗是阿瑞一手带出来的女兵,混迹军队多年,资历也够做一个裨将了。但是阿瑞认为她光有资历没有战功也不行,便私做主张派去战场了,还请王恕罪。”
墨玄城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只是对这个叫荆罗的女兵感兴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