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把他们带出来,顺便给我把货扶起来。”
粗噶着嗓音大声呼喝,工人们不疑有他,一愣愣地就全涌去仓库后面帮手。
这可气坏了红衣女人,她想越过众多人去追洛云陌也晚了,气得她愤恨地拎起鞭子打得那些无辜的工人皮开肉绽。
“没用的废物,蠢货!该死的书生,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背着李陵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洛云陌脱下了那身滑稽的衣服还有员外帽,匆匆往她和方虎现在住的小院而去。
也亏得她动作够快,还没走远就发现有一些练家子从酒楼和附近的青楼楚馆出来,分散出去像是找人的样子。
这更是让洛云陌提高了警觉性,心道这个第三方势力在仙度的能量也不小了,居然能瞒得过墨玄城的眼睛。
回了院子方虎早就等得焦急不已了,他还以为长公主瞒着他跑了,还为难回头怎么跟皇帝交代。
这会儿看到洛云陌回来,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僵硬道:“长公主下次再去哪里请带着属下一起,不然属下不好跟皇上交代。”
洛云陌哪管方虎什么心情,将李陵放下来,就瘫软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会医术吗?渤牢世子受伤了,你会就替他包扎一下,不会就去找个可靠的大夫来。”
方虎一惊,而后就瞪着眼睛看着躺在榻上人事不省的李陵,“长公主,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费了不少力气将李陵找到了。”洛云陌抬眼不悦地扫过他,“你还愣着干什么?”
方虎这才如梦初醒,脑子发热地跑出去,犹如身在梦中。
他是真不曾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能有进展。而且长公主居然如此了不得,人都被仙度扣押了还能给救回来。
方虎却是不知道洛云陌找过乞丐探查李陵下落的事情,不然他铁定懊恼自己想法太单纯。
方虎并没有如洛云陌说的去找大夫,而是去药铺买了上好的金疮药还有治疗发炎伤口的药膏就回来了。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长公主既然有办法把渤牢世子救出来,那他们很快就会面对极大的危险和麻烦。找大夫固然能有助于帮李陵治伤,但若是有外人知道李陵在他们这里,铁定会派人瓮中捉鳖,所以这个险冒不得。
这里是仙度国,不是凤栖城。谁也不知道仙度会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搞个全城搜捕什么的。
好的不灵坏的灵,方虎和洛云陌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夜上梢头,洛云陌正就着豆大的灯火为李陵涂抹药膏,李陵这个时候也已经恢复知觉,看到洛云陌来救他不由感动。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么?”洛云陌现在之所以这么温柔地对待李陵,只是在弥补曾经李陵给予她的关爱。
她自认自己不是无情人,李陵倾心待她,她不能像个捂不热的石头叫李陵黯然伤心。
“不痛了,长公主金枝玉叶,怎好让你为我上药。”李陵说话温和,看着洛云陌的眼神还是一样专注充满柔情。
他说话轻声细语,笑声也同样和煦温暖人心,一点找不到应属于渤牢人的怨气。
就连今时今日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他也没有半点怨天尤人的意思,反而豁达又释然,看到洛云陌只是惊喜而且满足。
“这算什么。比起从前你为我做的,现在我能为你做的不过十之一二。”洛云陌笑了,语气有些怀念。
如果他们能一直无忧无虑生活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桃源小镇,会不会今日又有不同的结局。
她就算死于月毒,也可以平平静静地走而不必面对这么多为难的事。
说到底,不过是贪心二字而已。
从前贪念生机,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捡一条性命来复仇,扶持七皇弟继承大统。
可是这一切都做得差不多了,她内心又空虚茫然起来。
与墨玄城之间,注定越走越远。可是对劳予绰的霸道求爱,她又无法给予回应,因为前世的伤痛犹存,她不想重蹈覆辙。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李陵柔和道,“长公主最近过得好吗?”
洛云陌动作一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自然笑道,“尚可。”
“公主在骗我。”李陵眼神黯淡下来,有些愤慨,他看着洛云陌的眼神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你不开心。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我乐于倾听。起码你需记得,我们是患难之交,我不会害你。”
洛云陌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救过我许多次,若是想害我,你现在可就不会搞的那么惨。”
李陵苦笑摇头不语。
洛云陌正要问李陵为什么要答应他父王李度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可是看着李陵避而不言的态度,她又收回了到嘴边的话语。
令人心悸的沉闷气氛在他们之间蔓延,方虎突然推开大门,形容慌张地道:“不好了,仙度的军队围住了这里!”
“不好,他们还是查到了。”洛云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