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官场斗争阴暗,他向来是避而远之的。
只知道自家大人有的是办法整治不听话的驻军,他也就放下心来,跟着笑了。“大人智计无双,属下多有不如。”
墨玄城说得太信誓旦旦,叫人新服了,却让洛云陌条件反射不安起来。
没人比她更清楚,远在京城的洛翊对墨玄城真实的态度了——厌恶,防备,但就没有半分欣赏和对臣子的倚重之意。
想来就算驻军在汾州闹出什么事端,以洛翊的性子也肯定会偏向驻军而不是有野心的墨玄城。
直到这时,洛云陌才陡然惊觉,自己的一番有意的无的放矢,换来的是墨玄城的举步维艰。
难怪这段时日以来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阴晴不定动辄诡变,这些也合该是她承受偿还的。
“大人,若没吩咐属下先告退了。”
墨玄城挥挥手。“嗯,下去吧。”
罗汉天离开,大堂上就剩他和洛云陌两个人。洛云陌想通关节,越来越觉得愧对墨玄城,沉默了下小声道:“抱歉。”
“对我抱歉?长公主你可从来不会这样。”墨玄城故意戏谑地调侃道。
他眉头一挑无端端增添了几分风情,魅惑的瞳眸幽深地直直盯着洛云陌,里面有深沉的欲望好似要择人而噬。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饥不择食,能让他墨玄城如此失态的,当世恐怕也只有洛云陌一人而已。
“不管怎么说,皇上那里,是我考虑不周。等我回到京城,会尽力弥补你现在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墨玄城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抵在洛云陌的唇间,感受着柔软的触感,心头似乎也柔软了起来。
“我的傻公主,你该知道的,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更别说区区背后中伤了,你觉得我是那种能被轻易一击即溃再难翻身的无用废物么?皇帝的态度于我,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我只要长袖善舞,仙度安稳,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墨玄城表情越是风轻云淡,态度越是柔和,洛云陌心里越过意不去。
她思来想去,正打算再对墨玄城表明心迹,没想到墨玄城却在此时回头,打了个哈欠说自己累了。
这一刻,洛云陌心里情绪低落下来,顶着墨玄城不解疑问的目光,她慌忙摇了摇头跑开了,似乎只要和墨玄城一起尴尬的气氛就一直如影随形。
洛云陌没走多远,墨玄城脸上疲色顿消,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弧,眼里满满是狡猾的猎人对猎物势在必得的欲望。
“饵食我已经埋好了,就差你上钩了,我亲爱的长公主。”
第二日清晨,刺史府上下新一天的作息是由数声毫不客气的拍门声唤醒的。
咚咚咚!
“开门,我们是朝廷拨来汾州的驻军,没有营地就得驻扎在这刺史府!开门,快让我们进去!兄弟们肚子还饿着呢!”
墨玄城和洛云陌都是警觉性很高,又很浅眠的人,早在这些个蛮横无理的驻军拍门之际他们就翻身坐起。
等他们出去,就见府上的下人们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看着大堂上喧宾夺主,酒肉交错好不快活的驻军们,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怨色。
给管家使了个眼色带下人们出去,墨玄城一脸笑容,眼光毒辣地盯上了这支驻军的首领——一个看上去脑满肠肥,外强中干又红光满面的家伙。
“这位大人想必就是皇上倚重的新任汾州驻军首领吧?”墨玄城文人气质十足地虚虚拱拳,“本官就是汾州刺史墨玄城。不知驻军弟兄们这么早就来了汾州,有失远迎还请海涵。”
驻军首领闻言,垂着眼皮横了墨玄城一眼,不屑又霸道地转过头哼了哼,“不过一个弹丸之地的芝麻小官嘛。哼,对了,我们弟兄来得急都没找好扎营的地方,我看你这刺史府挺空的啊,就借给我们做营场吧!”
墨玄城一脸为难,“这、这怎么使得?刺史府还是太小,首领大人不妨再挑个更宽敞的地儿?”
“啰啰嗦嗦你少废话!弟兄们就看好了这刺史府,你磨磨唧唧这半天,该不会不想我们赖在这儿吧?”
驻军首领面露威胁之色,眼里满是等于墨玄城的蔑视,就好像墨玄城毫无反对的权力似的,完全自我得很。
洛云陌在一边看了都不免动怒:“一群酒囊饭袋,皇上怎么派了你们这样的人来!”
“哟呵,谁那么大胆子敢说皇上的不是,是不是想造反啊!弟兄们拿下她!”
驻军首领看着就想给此地的地方官来个下马威,只是威胁墨玄城还不够,居然还想动洛云陌。
看他们对洛云陌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像是纯粹将洛云陌当成墨玄城的夫人或者小妾了。
“首领大人,你快住手!”墨玄城心里自然是想看好戏,表面上却是十分焦急。
他越是制止,驻军首领反而越来劲了,兴奋地指着洛云陌大叫道:“长得那么漂亮,指不定是不是江湖人或者别国安插在朝廷命官身边的细作,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了!来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