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李陵的出现她怕是早已经死在大司马府了。
就不知道,现在渤牢怎么样,李陵又怎么样了?
“长公主在想什么,刺史大人作为东道主,您这样无视他老人家,可是会让人不满哦。”墨玄城忽然小声道。
洛云陌蓦地抬头,却发现正对着自己的其实还是邓颌的背影,就明白墨玄城耍了她。
“你!”洛云陌清冷的脸蛋升上了一层薄怒的粉色,“这里是刺史府,你别这样丢人现眼。”
墨玄城却轻笑道,“知道是刺史府,这里不就是我未来的府邸了?长公主这样恼羞成怒可会让人误会你是对现任刺史邓大人不满。”
洛云陌被他堵得一句话没有,只能冷冷地瞪视他一眼。
回应的自然是墨玄城完美无瑕的灿烂笑容。
等邓颌将他们带到大堂,州府衙门的骨干基本上都在位上了。
见到墨玄城和洛云陌进来,众人脸上俱都是热情的笑容,都热络地向他们表示自己的职称和名字。
墨玄城和洛云陌都是耳聪目明之辈,走到仅次于邓颌主位的客人的位子上时已经将在场的人了解个八九不离十。
“各位同僚早就听说参政公主殿下和世子会在近日到来,所以密切地关注着汾州城外的动向,终于盼来了公主你们。呵呵,大家都很热情也很好奇未来主事的刺史是怎样的,所以都不请自来要老朽为他们添上坐席,这一看人却是有些多了,大堂略显拥挤,还望参政公主殿下和世子不要嫌弃。”
墨玄城只谦虚地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洛云陌则言道,“未来三年,我也要一直留在汾州替皇上择选秀女,就会和世子一道居住在刺史府上。介时,大家也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僚了,就不需要客气了。所谓参政公主不过是皇上赐下的美名,众人要叫便叫回长公主罢。”
“哈哈,好,都说长公主武艺高强是心性直爽之辈,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的是蓄着络腮胡看起来凶狠狰狞的捕头罗汉天。虽然长着一副恶相,但是罗汉天满眼都是善意的和色,眼中也没有老辣嗜血的冷漠和阴毒,已是比洛云陌和墨玄城来之前构想的人物好太多。
相比之下,他们下首左侧就座的那个雷主簿就有点过于刻薄了。自他们进来就不苟言笑,走过去询问名姓职称要么就故作矜持假清高,到现在她们和邓颌客气几句,这人就面露嘲讽和不屑的笑容,好像自己是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清流。
“哼哼,长公主之名是如雷贯耳了,可是这武功高强之说又是从何而来,恕卑职孤陋寡闻。”副捕头雷暴就是雷主簿的儿子,父子俩都是颧骨高耸十分冷淡的刻薄相,只有眼神流转间才透着一股子精明。
可是太精明的人,往往不怎么讨喜,就如这父子一般了。
罗汉天性子莽直看不惯雷家父子阴阳怪气这一套,瓮声瓮气地道:“既然有此传闻就必定不会空穴来风。当初皇上落难被奸党坑害,哪个敢施加援手?唯有长公主深明大义,几次出手相救力挽狂澜!换了是任何一人都未必能如长公主这般。”
“知道的以为是罗汉天你敬佩长公主,不知道的怕是就认为你是故意阿谀奉承长公主了。”雷暴冷哼着不屑道。
罗汉天怒目相视,“你说什么!?”
“够了够了,长公主和仙度世子都还在此呢,你们也不觉得丢脸。阿暴,为父平时怎么教导你的,适可而止!”雷主簿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还是为自己脸上贴金,顺便虚捧一下洛云陌他们。
洛云陌和墨玄城都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记下雷主簿这样的小人不可交,而邓颌一脸尴尬也是不知说什么好。
典狱官冷毅适时圆场,咳嗽了几声道:“好了好了,诸位同僚想必是喝酒太多,上火了。希望大人、长公主还有世子不要见怪,老雷和老罗都是衙门的老人,脾性都很直接。”
“没什么。我早就听闻邓大人手下有一班能人异士齐心协力方镇得住这汾州一方,一直倍感好奇。正好借罗捕头、雷副捕头的话头,我想着献丑和两位捕头过过招,只当是不知天高地厚地试下深浅,大人觉得如何?”洛云陌淡淡笑道。
邓颌有些为难,因为长公主金枝玉叶,真伤了她皇上追究起来必定会让罗汉天和雷暴甚至是他受到处罚。
反观雷暴,莽夫一个,满心都是对洛云陌的看低瞧不起,也觉得洛云陌口口声声的不知天高地厚其实说的是他。
他从鼻子哼出一声,当场就站出来道:“既然长公主有此要求,那么不满足公主也是咱们的罪过。大人,不如就本捕头下来和公主过两招吧!罗总捕头就不用了。”
罗汉天闻言又面露怒色,可是看见了洛云陌的颔首,他也不得不压下急躁的心。
“请赐教!”雷暴很随意地笑了笑,上来什么防备都不做地漫不经心拱拱拳。
洛云陌见了心下冷笑,一鞭子反手就抽向这人的脸,雷暴猝不及防之下眼睛大睁就见一道鞭影以雷霆之势朝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