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墨玄城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插手,强行将他前进的方向转变。
谁知他墨玄城也是个天性反骨的人……江湖人不能用规则束缚,他就能被这个日益腐朽的皇室权威压制住了吗?
就在各人心思之中,车队在三天后终于进入了汾州地界。
这一路可能是因为不少蟊贼劫匪都早就听闻风声说新上任的是汾州的刺史,再联想汾州在江湖上的圣地地位,都不得不卖了这个面子,避而远之,日后也好搏上几分情面。
这一点,倒是洛云陌沾了墨玄城的光。
他们自打进入汾州,一切都相安无事太平的很,除了——
有时候在酒楼吃得好好的,忽然楼下就传来一言不合争吵的声音,然后在小二习以为常的紧张注视中,还有旁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中,他们知道,在汾州才踏上江湖的热血男儿还是不少的。
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是汾州各地常见的一幕。乱是乱,不过大家早已司空见惯。
不过这对于皇室出身对规矩很看重的洛云陌来说,这些乱象就很刺眼了,她放下了手中筷子,深深皱起了眉头。
“墨大人,看样子梳理汾州的事不能一蹴而就,民风如此须得从长计议了。”
墨玄城戏谑地侧过头笑着,“难得长公主也有这样忧愁烦恼的时候,我还以为,自从做了参政公主您就无忧无虑了。”
从那日在马车上开诚布公起,他们就一直维持着这样诡异的说话语气。
她讽刺的叫他墨大人,他反过来一样讽刺的叫她长公主。
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很奇特,实际上只是墨玄城一个人闹别扭,而洛云陌拉不下脸来道歉那么简单。
“我吃饱了,先下去看看。墨大人你随意!”又一次加重了墨大人三个字的语气,洛云陌走下楼去,小雨紧随其后。
墨玄城等洛云陌走了以后也觉得食不知味,用筷子弹飞了一颗花生米,他也拍拍手挑眉下去了。
此刻楼下正进行着全武行,从围观人士窃窃私语的声音中,洛云陌知道了,这一出闹剧的起因仅仅是眼前白衣青年的伙伴点的西湖醋鱼刚好紧俏,后厨的原料只够做一条了,而这一条好巧不巧赶在他们定下的前一刻先被人抬价要走了。
白衣青年是请客的,他觉得在朋友面前被人这样夺了一道菜有失颜面,就冲上那一桌夺走西湖醋鱼的人面前叫嚣。
恰巧那一桌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仗着人多势众,这些人二话不说将白衣青年和他的伙伴围了起来,双方拔剑拔刀就打了起来。
了解了事情始末,洛云陌是诧异又觉得这个打架的原因很乌龙。
价高者得,开酒楼的东家固然以和为贵,可是有更高一倍的利益,他当然会偏向于掏更多银子的那一方。
而白衣青年纵使是好面子的,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下因为这么个小事就恶言相向。
眼看着那条鱼被人动了筷子也不能被要回,何必如此?怕有失颜面的话,再点一道昂贵的菜品遮瑕不是更好?
洛云陌摇摇头,她是不明白这些江湖人的想法。
当初和青狼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不理解青狼为何行事偏激冲动嗜血,现在想想,大概是所有江湖人的惯性了。
毫无大局观念,仅凭一时意气行事,连可能会闯下多大的祸事都不知道。
“哎,侯老三他们也算是酒楼的常客了。谁不知道这条街是侯老三他们在看顾着,多少有家有口的商贩都指望着侯老三的保护,这小年轻敢跟侯老三叫板,怕是以后都甭想在这条街买卖了。”
“嘿嘿,为了面子在乎一条西湖醋鱼成这样的,估计也不是手头宽裕的主儿,咱们就看好戏吧。”
墨玄城这时候走到了洛云陌身边,噙着一抹艳若桃李的笑容,讽刺地道:“都说了此地风俗如此,长公主又何必多管闲事?要真想整治这里,不如等我正式接任了汾州刺史啊。”
“那个侯老三手下不少,这个白衣青年和他的伙伴支撑不了多久了。观他们的剑路,好歹是名家之后,却因那侯老三言语间的激将失去了理智,好好的剑也挥舞地没了章法,在这样下去必定会命丧一群无名喽啰之手,真是可惜。”
墨玄城似笑非笑起来,“那么长公主是起了爱才之心喽?”
“何必这么风言风语地嘲弄人。爱救就救,不爱救也没人强求。”洛云陌冷冷丢下一句,就一鞭子甩了过去。
劲鞭疾厉,以一种破风凌云的势头飞速朝侯老三的脸打去。
侯老三正得意着,哪想到一旁还有高人看不过去帮手,猛不防就被一鞭抽懵了,脸颊很快红肿出一道粗长的鞭痕。
“谁,哪个敢打老子,多管闲事!”
洛云陌一身冷凝,就好像天边的皎月清冷而不可亵渎。“你管我是谁,光天化日之下侍多凌寡,算是大丈夫么?”
“我道是谁,妈的!”侯老三爆了口粗,随即阴狠地眯起眼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初出江湖就不知死活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