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越想心中有一种难以忽视的隐痛传来。
理智告诉她,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
但偏偏洛云陌自己不受控制地总想到那里,没把洛翊想的太差劲,只是将墨玄城想得快妖魔化了。
苏茂叹完气再看洛云陌就被她死死皱着眉,眼中盛满血丝的样子吓了一大跳。“长公主,长公主您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无事,只是仙度自立一事事关重大,还是不能草率为之。”洛云陌声音干哑,眼神凌厉。“我中秦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再不能毁于意想不到的内乱。既然皇上已有决断,我这个参政公主也不能做摆设,还是要为皇上还有中秦着想。”
苏茂洗耳恭听状认真问道,“那长公主您的意思是?”
“待我再去禀明皇上,让皇上想办法永远留墨玄城于京城。纵虎归山,绝不可取!”
没人比洛云陌了解墨玄城的野心还有他那深沉城府的可怕之处。
苏茂听后大为赞同,“不错,臣也是这样以为。居然能以一己之言让皇上决定仙度自立,那么难保下一次墨玄城代表仙度不会贪求更多!须想仙度自立过后,渤牢这样的属国必定也不甘落后,未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洛云陌心知苏茂想的方向其实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但她这个念头在心中转过一圈就慢慢消失了。
无他,只要墨玄城不会有回到仙度的机会,那么中秦就绝不会覆灭于他手,一切都还有转机。
苏茂和洛云陌的动作都很快,第二日他们又去了御书房。
洛翊一连听他们的说教也快不耐烦了,见到他们就条件反射地皱眉,岂料下一刻苏茂开口却让他惊讶了。
“长姐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洛翊心说可笑,朕哪里是好美色的昏君,还是断袖的昏君!
洛云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看了一眼苏茂,二人都道:“不怪我们多想,实在是皇上对仙度世子的态度太过……暧昧。”
洛翊哭笑不得起来,他连忙将提拔墨玄城的想法跟洛云陌说了,末了又告诉苏茂苏亭稷就在仙度赶往京城的路上。
苏茂一听,注意力被移开,大喜过望之下差点正事都忘了。
洛云陌也是无奈,她并不知道洛翊是记着墨玄城的人情才会如此。既然这样,那么仙度自立的旨意是肯定不能收回了,不然被墨玄城父子捅出去,定然躲不开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
“希望下次皇上您下决定的时候,问过我和苏大人一声。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会害您。”
洛翊忙点头,“朕也不知因为一时隐瞒竟会让舅父长姐生出此误会。不过长姐,你真的想要朕永远将墨玄城留下来吗?难道你真的对这个仙度世子有意?”
洛云陌被苏茂和洛翊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清冷的脸色升上一丝窘迫的红晕。
她难以忽视这一刻不断加快的心跳,但是那烦人的理智还是告诉她,这一刻绝对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罔顾中秦的未来。所以在心底这个声音的影响下,洛云陌断然否认了:“不,我对仙度世子没有任何情意!”
“皇上可以试想,就算可以过后发布推恩令,墨玄城也已成人。事后就算墨归麟老树开花繁衍子息,那些新生的儿子们也比墨玄城小太多了,墨玄城本就出色还占据嫡长之位,沿袭的仙度王必定是他。不瞒皇上,我很早以前就和仙度世子多有接触,发现了他深藏不露的野心。这种人,不动则已,一动必定是中秦皇室的噩梦。”
洛云陌说完,皱着眉还是将一段陈年旧怨又揭露了出来:“另外,多年以前在仙度世子即将回国时,洛绍曾欺侮过他,诬害得他被父皇责罚,受了断指之刑,从此残缺。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对中秦皇室也难免产生憎恨之情……”
苏茂和洛翊听了登时惊觉,也毛骨悚然起来。
好像从之前墨玄城来京城觐见面圣开始,他就一直没露出对中秦皇室任何一人的敌意,连那时风光无限的太子洛绍也是。洛绍是害他断指的大仇人,墨玄城还能保持平静待之,可见其人深沉。
洛云陌有意隐瞒了墨玄城早已亲手报仇的事实,所以洛翊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就将墨玄城视作城府极深,随时要倾覆洛家皇室的毒蛇。
话说到这份上,再蠢笨的人也知道要防备墨玄城了,洛翊也再三跟苏茂和洛云陌保证会直接封墨玄城为官常驻京城。
所以等再次走出这御书房,洛云陌心头压着的沉甸甸大石才真正搬开,整个胸怀都松快了。
可她却不知,御书房附近早有墨玄城的眼线埋伏着,他们去到御书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墨玄城全都一清二楚。
情绪不稳之下,墨玄城不小心捏断了金质的护甲,嘴角挂着幽深冷意的残酷微笑。
“为什么,你对我一直如此忌惮……洛云陌,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我姑且看看你还有多少能耐吧。”
第二天,皇帝洛翊就颁下了圣旨,封仙度世子墨玄城为汾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