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父皇,向他老人家赔罪。你觉得如何?”
洛云陌话语中的杀机绝不是说假。
因为洛莲蓉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剑锋正不断压紧,甚至有一丝丝痛感传来。
她听见了一旁丫鬟仆妇惊呼的声音,慌张地用手一抹脖子,竟摸到了甜腻的湿热液体。
“啊,血!洛云陌,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安平侯府,可不是任你撒野的地方……”洛莲蓉说得镇定,实际上她语气不断颤抖着,真是对洛云陌神出鬼没一样的手段感到骇然了。
苏茂是觉得大快人心,洛翊则是对刚才狂的没边的洛莲蓉抱以哂笑。
愚蠢无知,还真当长姐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长姐的厉害,这等蠢货怎会知晓?杀了倒还干净了。
“废物,饭桶,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来救主!”翠柔被洛云陌一拳打飞,到现在都爬不起来。
没有翠柔带头,或者说被翠柔的凄惨吓住了的丫鬟仆妇们面面相觑好一阵,都畏畏缩缩地不敢直视洛云陌。
这下洛莲蓉可着急了,歇斯底里尖叫着怒骂这些奴才的不中用。
劳予绰甫一踏入府中就听到这刺耳的尖叫声,心说要坏,赶忙来到栖云阁。
刚走进去就撞上了洛翊深沉的眼眸,劳予绰再打眼环视一圈,心里一沉。
“这是在做什么!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侯爷,侯爷救我啊,侯爷!”洛莲蓉被那还不断靠紧的剑锋吓得花容失色,惊惧不已,痛哭流涕下很是狼狈。
她这副狼狈的姿态说不出的丑陋,更是惹劳予绰厌烦。
再说他也不是傻的,刚刚才推导出是谁在太后面前告密,这会儿再看丫鬟仆妇齐齐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怎能不知洛莲蓉的打算。调虎离山?后院的姬妾倘若都像这个夫人那么多心眼,那他哪有余暇去处理公务?
越来越不像话了!
劳予绰拉下脸,怒喝道:“住口!洛莲蓉,是不是本侯对你太宽待了,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侯爷?”洛莲蓉心里隐隐不安,苏茂这样的外人还在跟前,侯爷不是应该维护自己这个正妻的颜面吗?
可惜洛莲蓉完全错估了洛云陌在劳予绰心里的地位。
“哼,你还有脸叫我?”劳予绰冷哼一声就朝神情冷淡,眼中一片沉凝的洛云陌抱歉地笑笑,“云陌……”
洛云陌直直看着劳予绰,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这要是前世的话,劳予绰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洛莲蓉这个贱人。
那这一世呢?口口声声的爱慕,和洛莲蓉这个正妻的颜面,侯府的尊严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我不想管侯爷的家事。但是三妹口出狂言在前,声声说我会害了你安平侯。另外,七皇弟和苏大人都是受了无妄之灾白白被殃及池鱼,不知道侯爷作何解释?这难道就是你们安平侯府的待客之道?云陌今日长见识了。”
劳予绰一听洛云陌误会了,忙不迭地否认,又当即冲洛莲蓉怒目相视道:“洛莲蓉,你干的好事情!”
“侯爷,我也是为了咱们侯府着想啊,洛云陌虽然是我的长姐,可她现在身份特殊……”
都这种关头了,洛莲蓉还想大义凛然为自己开脱,希望在劳予绰面前多挣点好感。
不过她注定失算了。
劳予绰大手一挥,黑着脸让一旁的丫鬟和仆妇拿下洛莲蓉。“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口口声声为侯府?那好,本侯觉得你如果不做侯府的女主人倒是对侯府最有利的事情。”
他说话时还在盯着洛云陌,细心地察觉到她嘴角勾起的一点点弧度,更是来劲。
他眯着眼直接让人去后院洛莲蓉房间拿走了掌管侯府后院权力的印玺,并且命人就在洛莲蓉面前将那印玺给了陈姬。
“夫人偶感不适,不宜操劳,以后侯府一应事务就交给陈姬了。至于夫人么,病没好之前就不用出来了!”
“不,侯爷,您不能这样……”洛莲蓉睁大了眼睛,愤怒地喊道:“我才是您的正妻,我才是侯府夫人!我是中秦派来和亲的公主,您不能这么对我!”
劳予绰这次连话都不屑跟洛莲蓉说了,摆摆手就叫人拉洛莲蓉下去。
直到洛莲蓉歇斯底里的叫声远去,劳予绰才叫人先去安顿好了苏茂和洛翊的住处,然后和洛云陌单独走进了栖云阁。
“这次的事,是我看管不严。我也没曾想到,洛莲蓉竟敢这样对你。”
洛云陌垂下眼帘。“这根本不是侯爷的过错,我也理解。只是没什么事的话,侯爷先请回吧,孤男寡女独处的确惹人闲话。我不希望还没正式结为鸳盟,你我双方也未代表西羌中秦谈判之前,先被这些蝇头小事给破坏气氛。”
劳予绰一听无言,良久才扔下一句,“是我考虑不周。但是云陌,我一直没放弃追求你,请你不要先一步斩断我们之间的希望好吗?洛莲蓉这个,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吗?洛云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