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遭受的屈辱比往日更甚,只是你一直把自己的心事藏得很深,外人难以发掘。本侯无心做这个揭你伤疤之人,更甚者我其实并非仅仅是为了你们的身份将你们留在西羌,长公主你大概早已心知肚明,本侯要的到底是什么。”
洛云陌终于舍得用正眼看劳予绰了,只是她的眼神极冷,极冰。“我们,绝无可能。”
“长公主为何说得如此断然决绝?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结为鸳盟,也只会对你皇弟荣登九五有利无害。”
劳予绰真的是十分费解,换做是别人,这样的条件一定会动心。
可是他说出这话以后就一直在默默关注洛云陌的脸色,清楚地看见她眼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不屑之色。
“安平侯好大的胃口,要了我中秦三公主还不够,竟又想打我的注意吗?姐妹同侍一夫,你当我是什么人?”洛云陌越说越讽刺,越说语气越冷。
“早在这盘局开始之时,我就说过自己不甘为棋子。在你们时时刻刻想着胡乱将我摆动之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凭什么只能你们斟酌执棋,而不能我也来翻身做主一回?既然你有了三皇妹,那么我们之间就已经斩断了一切可能。”
一提起这桩乌龙婚事,劳予绰就不由眉心一跳,也跟着怒上心头。
他不急反笑,语气也阴沉了起来。“说起来,这一切还不归功于长公主的算计?不过长公主你万万可以放心的是,你那好皇妹自嫁到我这里开始,就从来没一天能挽留住我在她那儿过夜。呵呵,这就算是她不怀好意算计于我的下场。”
“好一个狠心的安平侯。”
洛云陌这纯粹就是夸赞。因为没人比她更厌恶憎恨洛莲蓉了,洛莲蓉有半点不好她都能鼓掌相庆——
更何况从一开始布局让洛莲蓉李代桃僵起,洛云陌打得就是这个盘算。
劳予绰这样一个骄傲的人,眼里根本就揉不得一点沙子。当晚捉奸,还是在异国他乡,脸都丢大发了,还只能窝囊憋屈地不得不认下这个乌龙,为洛云陌背上黑锅。
这一来,劳予绰心里怕是恨毒了洛莲蓉。回国之后劳予绰冷落洛莲蓉那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洛云陌从未怀疑。
如今当真从前世呵护疼宠洛莲蓉那个贱人,就好像对眼珠子一样珍视的劳予绰会这样以截然不同的冰冷态度针对洛莲蓉,洛云陌心头也由衷升上一层快意。
洛莲蓉,你欠我的,这才刚刚开始报还呢。
说起来,即便不想和劳予绰虚与委蛇,甚至想将他这张脸拍得远远的,最好死不相见。
可是劳予绰话里话外的意思琢磨起来就很有深意了。
洛云陌迫切需要能支持洛翊上位的条件,兵力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而他劳予绰,别的不能保证,带兵打仗常胜将军之名威震西羌中秦两国,手里掌有虎贲铁骑兵五万,步兵十万,整合起来浩荡十五万大军,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这样的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只要洛云陌是个聪明人都会想尽办法去争取一下。
“过奖过奖。你的好皇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到头来不过愚人说梦一场而已。”
劳予绰平淡说完,又旧话重提道:“我的建议,不知道长公主意下如何?结为鸳盟,你我互惠互利。”
“我只可以接受与你接触一段日子,多多熟悉。其他的,暂时免谈。”洛云陌眼中精芒乍现,“安平侯觉得如何?”
劳予绰是不无犹豫的,但他转念一想这样其实也算达到目的了,他不相信近水楼台还摘不到月。
便点了点头,“希望长公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他深深看了洛云陌一眼,当先做出邀请的姿态。“请,我们走后,会有人快马加鞭将令弟送到安全的地方。”
洛云陌眼皮不抬,心中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必多言,侯爷请。”
自洛莲蓉如愿嫁给她心心恋恋的安平侯起,她的日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得越来越不如意。
一开始洛莲蓉还能说服自己,一定是侯爷事务繁忙无心风月,再加上他确实没有和其他女人有交际,洛莲蓉忐忑不定的心才能安定下来,给自己反复吃下定心丸,不断催眠自己侯爷只是没工夫涉足后院罢了。
可随着时间日久,这份难耐的煎熬变得焦灼,洛莲蓉偶尔参加西羌后宫女眷聚会时,看见人家身怀六甲总是嫉妒着。
而西羌太后更是总想以安平侯无嗣的由头多塞秀女进侯府,只望安平侯能让劳家血脉繁衍昌盛。
洛莲蓉的处境越来越艰难尴尬,等到一日她终于忍无可忍冲到书房失态地质问劳予绰时,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噩梦般冰冷无情的双眼。
“你是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对本侯指手画脚?你若不是中秦的三公主,早被我赶出府去了。不知感恩,还敢奢求?现在立刻滚!本侯就告诉你,此生此世,你永远别想得到本侯一丝一毫的疼惜和宠爱。只因为你不配!”
洛莲蓉现在想起来心里都还悲哀愤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