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又要下雨了,雨前的风很凉,还夹杂着一丝泥土的气息。江浩低头看着这第三杯酒,他有点犹豫了。
不过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江浩还是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干净净。这一次反而没有前两次灼烧感强了,没有那种烫心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了疼痛,无法形容的剧痛。疼的不是骨、肉、皮,而是经脉,所有的经脉都由轻而重的疼了起来。
江浩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因为他哼不出来。试想人身上有多少血管,无论粗细全都疼了起来。江浩没有一点能动的地方,就连呼吸也是要命的折磨。
也就是半盏茶的工夫,江浩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头发都成绺的贴在脸上,汗珠子跟豆粒似的,一颗一颗往下滚。
孟云虎的目光一直盯着西风烈,根本没注意到江浩的异样。西风烈一直站在门口望着夜空,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满天星月,整个世界漆黑一片。
一道闪电划破天幕,天阴沉沉的,乌云阵阵在遥远的天际追风逐电,云翻浪滚中孕育着一场不小的风暴。
西风烈捏着酒葫芦仰脖又喝了一大口,迈步走了出去,风中都带着点点的土腥味,显然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西风烈,要下雨了,你还出门么?”孟云虎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
西风烈头也没回,倒是回了一句话:“风雨是对修士的召唤。”
“天那么黑,都看不到路啊。”
“既然选择了前方,又怎能拒绝艰难险阻?除了风雨兼程还能怎样?”
西风烈的身影与声音渐渐的消失在夜幕之中,孟云虎叹口气,他这个粗人是弄不懂西风烈这个痴人。
孟云虎回头见江浩跟刚才水里捞出来似的,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江浩笑了一下:“酒太烈了,出了一身的汗。”
出汗也没有出这么厉害的呀,若不是江浩一直坐在这里,孟云虎会怀疑他落水了。
出了太多的汗,江浩有点虚脱。还没等他吩咐,店小二给江浩送上来一壶茶,江浩连茶杯都没用,捧着茶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江浩放下茶壶,不知何时西风烈又走了回来,静静的看着江浩,淡然一笑:“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
他在警示江浩年轻人不要争强斗狠,眼前的大事抵不过岁月无边,总有一天回头看,当时的泼天大事情早已尘归尘、土归土。
修行这条路上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修为或者法宝一类的,最重要的是心境,也就是江劫说的炼神。
“万丈红尘三杯酒,清酒、浊酒;千秋大业一壶茶,浓茶、淡茶。”江浩现在身上已经不疼了,浑身说不出的舒爽,他知道这三杯酒和一壶茶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江浩也听懂了西风烈话里的意思,他回答的是有些事过得去,有些事过不去。虽然今天的事早晚成为明天的故事,但故事里的人也有流芳千古和遗臭万年的区别。
西风烈没想到江浩还挺开窍的,小小年纪也看得穿世事,他这样的心境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清酒、浊酒皆是酒,浓茶、淡茶岂非茶?”西风烈饶有兴致的盯着江浩,小家伙颇有几分禅意。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江浩毕竟年轻,他做不到无是无非,虽然他并不注重身后的名声,但他有他的原则。“清酒浊酒肚里装,浓茶淡茶心自知。”
“哈哈哈”西风烈大笑起来:“三杯酒泯千秋恨,一壶茶消死生仇。”人与人之间有多少冤仇是解不开的?只要坐下同饮一杯,什么恩怨都能泯消。
“千秋一恨唯惜力,死生仇多似秋风。”江浩认为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拼尽全力,如果说他的人生有什么恨事,那就是他‘惜力’了。
至于生死大敌,江浩真不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修行的路上少不了拼杀,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走上去的,江浩不怕仇人多。
西风烈点点头,抛给江浩一枚蓝色徽章。江浩不知是何物,伸手接住还没来得及道谢,西风烈又一次消失在了门外的夜幕中。
雨已经落下来了,风声呼啸吹得这大厅里寒意森森。江浩看着手里的徽章,不知有什么作用。
孟云虎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直到西风烈走了有半盏茶的工夫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江浩的蓝色徽章说道:“你以后来这个酒馆喝酒可以打折了。”
打折?江浩要这东西没啥用,江浩基本不会出来喝酒。而且免单还有点用,打折能省几个钱啊?江浩又不在乎这点酒钱,他把徽章扔给孟云虎。
这徽章扔出去居然还回来,孟云虎笑道:“江小兄弟,这个是不能送人的,西风烈就是这么怪,他说给谁的就是给谁的,没办法转让。”
江浩只好把徽章收了起来,这个西风烈还真是个怪人。江浩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反正有人对自己好总是一件好事。
江浩身上湿湿的,后进来的人都以为他是被雨浇了。他不只是出汗,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