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沉睡的前一刻,将卓念红放了出来。
好在卓云在交战之前将卓念红的经络阻住了几处,又渡入了不少战力维持着卓念红的生机运转,便直到一日前,卓念红才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卓念红体内精血一阵流转之后,那发作时间已经极为无常的云血蛊遗毒便开始了新一轮的蚕食;可以说要不是卓念红这么执拗的想将卓云叫醒,估计她早已经昏迷过去了。
好在凡事有利有弊,这片毒沼向来是医神谷用来豢养毒雾的禁地,其内毒虫走兽向来不少;之所以这三日里卓云与卓念红没有受到任何打扰,正是因为女童体内的云血蛊毒:这云血蛊算是上古异种了,无论是战者还是飞禽走兽体内它们都能寄生,直到将宿主精血消耗一空方肯离开。
也正是因为这云血蛊生性凶残,逼迫得此处毒瘴内的毒虫即便有到口的新鲜血肉,也只能远远避了开去..
眼见第三日即将过去,卓念红往昔无比灵动的眉眼此时也开始慢慢涣散开来,若是放任她这么消耗下去,估计过不了两日,她一定会被困在这处毒沼给生生饿死;就算到时候寻到鬼医,能借助她的医术进行救治,这女童的性命也回天乏了了。
云血蛊对于眼下已经无比虚弱的女童来说,就如同一只不计后果、奋力吸取宿主身上最后一道精血的贪婪蚂蝗,开始朝着卓念红四肢百骸内蔓延开来。
“求求你救救我阿爹,求求你..”女童凄凉的声音又低落了不少,几乎再难听出她说了些什么。
时间继续推移,差不多三更过后,两名身着粉色水罗裙、打扮如同侍女一样的女性战者朝着这处毒沼内急速驰来,不久后便到得卓云身侧数百丈内。
“嘻嘻,杏花姊姊,你知不知道这次医神令争夺,死了多少战者?”一贯没心没肺的娇俏侍女犹如谈论一件与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一般,居然对争夺医神令引发的牺牲来了兴趣。
“不知道,我还没去往谷主所在之处,不过应该不下于一百五十人吧。”她身旁面容清瘦,瓜子脸模样的春杏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向来只对战胜者感兴趣,至于死了多少人则与她无关。毕竟苍冥大陆内每天都在上演着日复一日的屠杀,只有能活下来的战者,才有被人记得的资格。
“哼,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很想知道,却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之前问话的婢女似乎被春杏的冷淡表现给刺激到了,直接将俏头扭转过来,较小的鼻翼一皱,哼道:“就不告诉你,我相信你有一天总会问的。”
“哈哈,阿梨,你就告诉姊姊吧。我相信你一定从谷主的贴身丫鬟嘴里得到确切的人数了,就当姐姐想知道好不嘛?”春杏见春梨这小妮子不高兴了,连忙哄骗道。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一次医神令争夺的惨烈程度,只是没有春梨八卦一些而已。
“二百三十七.哼,不告诉你!”春梨小嘴一撅,却是暗自后悔起来。自己这不是嘴*贱吗,明明说不告诉对方,嘴里却说得飞快。
“咯咯,死了二百三十七名战者对不对?”春杏立刻一阵娇笑,心道就你这嘴硬心软的小妮子,本姑娘还能搞不定么?
“哼,以后都不会再告诉你了,你这个坏蛋,老是套我话。”春梨说着就朝卓云与卓念红所在的毒沼深处赶去。
她们这次行动,却是为了帮谷主抓一种名为雪癞的毒蛙,用来配置一味即便是战师级别高手也需要的解毒丹。那雪癞只有这处毒瘴中有,且雪癞性喜阴暗,便直到三更时分才前来抓取。
才朝前疾奔过百来丈,春梨立刻发现出一丝异样:这毒瘴方圆数里的范围内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原本在这个季节会大量出动的毒虫夜虱,也没传出半分动静来。
“烂杏花,别闹了,你有没有察觉出此地与往昔的不同之处?”对于危机的惯性让春梨立刻停了下来,打断身后春杏的肆意笑闹。
“哟,不会吧,你这粗心的蠢丫头也会顾及这些?”春杏咯咯的笑了一阵,似是不相信这平日里经常将材料弄错、使得管事连番问罪的粗心丫头会发现什么重大的事情。
“哼,你这烂杏花,你就相信我一次会死啊?我觉得这处毒沼内极不寻常,不信你自己听听?”春梨被春杏一阵打趣,立刻杏目圆瞪,一副毫不服气的神情。
“喔,那我听听吧,要是你又在这里无中生有,我一定将你这疑神疑鬼的行径告诉另外几名姐姐,也好让她们开心一番。”说罢春杏也不再与她笑闹,凝神听去。
就在她听了好一阵依旧一无所获,将要出言打击春梨的瞬间,一句虚弱的极致的女童声音传了出来:“求求你..”
这一声过后便是良久的沉寂,直到十数息后,这道虚弱到极致的童声再次传来:“求.求求你..”
声音一次比一次低落下去,犹如孩童呓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