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唉,哎呦……我去……
谁?谁在背后推我的?
我刚准备从一米高的土坡上下来,却眨眼间就趴着摔了下来。
耳不聋、眼不花、腿不瘸,二十几岁的我居然会闹这种事。且周围除了沙土就没有一样能绊脚的东西。
真,真特么邪门了。
疼啊!手掌、胸口一阵阵的酸胀。铁锹也倒在了身旁。
“好小子!敢在这儿埋死狗。还想不想活了……”
女人,老女人嘶哑的喊声刹那间就出现在我身后。
谁?这可是村集体的取土坑,碍着谁了!
我暗自诅咒之余,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捡起了铁锹。寻思着所有能找的理由准备和对方讲讲理。
没人!刚才谁在说话……
刹那间我发现,埋狗的小坟头往上不多的位置,原本不规则的表面赫然隆起了一个不带色彩的模糊人形。
鼻子、嘴、双眼、双肩……
刹那间我吓呆了,整个头皮都一阵阵麻木。
且,这老女人土灰色的人形变得越来越清晰……
“啊……”
我猛的一声狼嚎,拿着铁锹就冲了出去。
“你奶奶个攥儿的!敢在我的门口埋死狗,都把我的风水毁啦……”
“跑,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就算追到你家里,我也要你半条命……”
“啊……我不是故意哒,真不是故意哒!”
身后那嘶哑的怒骂声不等我彻底爬上坑坡,很快就到了我的身后。
懊悔、惨叫、求饶……我甚至想不出半点能扭转这危险局面的对策。
鬼!绝对是鬼!要不然谁会在坑坡边向阳的地方出现。那地方也是我再三巡视挑选才决定给狗狗当墓地的。
愤恨之余我还冒出和对方打架的想法,当看到那气流潮涌撕扯出来的嘴脸,我忽然感到两腿间出现了一股暖流。
跑吧!跑慢了都不行!
“死小子,我看你往哪跑!今天我非把你累死……”
“我,我知道错啦……知道错啦!还不行啊……”
“行,行个(几把)!我花了五十两黄金找老道做的风水……还就差一刻,还差一刻就成啦!”
“你,都是你这个不懂事的混小子!”
“今天,要你半条命都不行……”
“我非把你的窝拆了不可……”
我只顾着在坑坡的杨树间拼命逃,哪还顾得上她说什么。
可,可我还能怎么办?就凭她咬牙切齿的状态,叫她追上,抓住……还能好吗……
铁锹!随着铁锹把撞在旁边的杨树上发出声响,我瞬间激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很小的一下。
我留神脚下,随即就把铁锹拖在前胸,猛的就朝头顶扔去。
跑!似乎跑慢了都不行。
被她抓住,或者被铁锹戳到,哪一个都够我受的。
“哎呦……我滴佛……”
“好你个混小子,敢用这种卑鄙手段暗害老婆婆。”
“今天叫我抓住你,非把你的蛋挤出来不可……”
“网吧蛋、猴崽子,黑子峰,你家在**路4号19号楼,5单元509。”
“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不追到你家里,不算完!”
我听到身后的尖叫声,顿时狂喜了一下。
可骂声、威胁声,依然没消失。片刻间,我都感觉裤(裆)里的两个蛋一阵阵瘙(痒)。
身后这死鬼叫骂之余居然说出了我的名字和我家的地址;刹那间我真的害怕了。
“老婆婆,你就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哀求,如果下跪能彻底解脱,我宁愿在她面前跪一个小时的。起码能保住蛋蛋不被挤出来。
小时候我见过劁猪的。猪挨刀时叫得那才是真惨。想想那血淋淋的画面,我都会把双腿夹紧。
“少特么的废话!就算你陪我一百两黄金,我都找不来那么合适的风水先生。”
“就差一刻啊!你这个混小子,都被你毁了……”
“人家说的明白,一刻都不能差。现在成了凶宅……你,你叫我上谁家住啊……”
“你……我今天,先把你折磨个半死,再说……”
我身后嘶哑的叫骂声中充满了遗憾和愤恨。随着哭一样的声音过后,她再次威胁的吼着。
一百两黄金!这能换多少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我要有这么多黄金,谁还住廉租房;谁还为一只死去的土狗伤心;谁还会顿顿吃馒头喝稀粥……
唉!可惜啊,我都没有。没有钱,没女朋友;干临时工,还总放假;连穷爸妈都没有。
“老婆婆,你追我管什么用?我最多把死狗给你刨出来。你住的地方,还要你自己去找。”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