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赢真诚的面孔,邵猛什么也没说。刚从敌人手里跑出来,现在却不得不再回去。
邵猛向众人一抱拳,准备告辞离去。
一赢怎么能让他如此快的就走,说什么也要吃饱了再走。秦清寒伤口只是感染,不会立刻威胁到生命。
老石头急忙准备酒菜,现在不到晚饭的时间,只给邵猛简单热了三个窝头,外带一小碟萝卜丝咸菜。
没有上酒,酒本来就不多,老石头没舍得给他拿来。
邵猛三口两口吃下一个窝窝头,喝了一口热水又去抓下一个。
一赢道“邵猛,我有些纳闷,你怎么进城得到药?”
邵猛咽下窝头,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是你刚才好像说过朝鬼子要?”
一赢没有言语,好似用心的在听。
“此去我若是回不来,还得承蒙各位照顾好秦大哥。”
淡淡几句,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
一赢点点头,待邵猛吃完饭忙命人送他下山。
邵猛谢过众人,转身离去。
吃饱喝足,人也有了精神,胳膊上的伤口也不再感觉很疼了。
邵猛出了洞口,四处扫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竟然没有一匹马,难道是让自己徒步前去不成?
一赢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张望已经明白其意。
“邵猛,山上马实在少的可怜……”
邵猛没有再问,有些话不必说的太全,说全了反而尴尬。
钱六子在前带路,将邵猛送到山下。
邵猛下山时枪里已经没有子弹,土匪既然不提自己也没要求。
到了山下钱六子即返回了山上,邵猛迈着大步义无反顾的向珠河县城走去。
曾有传闻说一赢派人向鬼子要过酒肉,虽然不知道真假,邵猛还是去了。
山上,孟大嘴心中大喜,心中暗道“一赢够狠,这样除去邵猛又不得罪抗联,厉害,真的厉害。”
孟大嘴一心认为一赢要害邵猛,进到洞里一指秦清寒。
“快,快把他扔到山下,在这里影响心情。”
一赢怒道“我既然答应了邵猛,怎么能言而无信?将他抬到我的屋里,好好照顾。”
孟大嘴道“快,把他抬到一赢兄弟屋中,好好照顾,若是他少了半根汗毛,别怪我手狠。”
手下几人急忙将担架抬起,出了山洞进了一赢住的屋里。
孟大嘴眼巴巴的看着,心中一阵绞痛。自从自己让一赢住进自己房间之后,没想到他竟然不换房间了。
自己屋里地下可藏着大洋和金条啊?虽然上面押着一口大水缸,还是放心不下,怕他看出其中的秘密。
一赢若是把这些财宝挖走了,岂不是亏大了。
直到看不见担架,孟大嘴才转回头。
心中拿不准一赢如何打算,瞧这架势好似想要救他性命?
一赢伸手将雷大胆叫到近前“雷大胆,你还得子进城一趟。”
“啊?邵猛不是去了吗?”
“现在还不能信任他,两个人能逃出鬼子的追捕很是不正常。”
孟大嘴一惊“一赢兄弟,你的意思?”
“无外几种可能,他们要么真的是抗联,要么不是。若是抗联,情况就有些复杂。”
“复杂?怎么个复杂?”
“据我判断,鬼子很有可能是特意放两人逃出城外。”
孟大嘴一脸迷惑,身边几人也是深深不解。
一赢接着道“据邵猛所言,他们刚出城即被发觉。日军的奔跑速度我是知道的,能让他们出城已经可疑,那么多人竟然没有追上两人,更是让人怀疑。”
孟大嘴道“可……可他俩个是晚上趁着夜色逃脱的?”
“松岛做事你不懂,不要认为那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们如此做有什么目的?”
“目的就是秦清寒若是因咱们不救而死,抗联会把这笔帐算在咱们头上。若是施救,松岛就会放心我一时半会离不开这里。”
“离不开又怎的?”
“不知道,所以我才让雷大胆去看看。”
雷大胆一拍胸脯“好,俺这就下山。只是马快,路上遇到邵猛,是否载他一起进城?”
“不,你一定避开他。即使邵猛一路跑着去,不等他到了城边,你也该往回返了。返回若是遇到,你可以将他载回来。”
“他倘若是问起俺如何从城里归来,俺该怎么回答?”
“他不会问,若是松岛问你要药干什么?你就直说。”
雷大胆点头出去,骑着那匹黑马迅速下山。
下到山脚,雷大胆绕开道路在荒地上疾驰而去。
雷大胆出现在城门时,唐葫芦正在门口检查。
远远一见雷大胆,唰唰几步跑了过去。
“雷兄弟想死我了,来来,进屋小弟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