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嘴掏出枪,一枪打在为首之人脚下。子弹钻入土中,那人倒也面无惧色,扶着树枝巍然不动。
孟大嘴夸张的吹吹枪管,斜眼喝道“来人什么蔓(干什么的)?”
“抗日联军二军三营,我是营长吴升。不知各位是哪个山头的兄弟?恕我对山上行话所知甚少,还请直说。”
雷大胆在后闻听抗日联军几个字,怒吼一声,一拉枪栓枪口指向吴升脑袋。
“老子想找你好久了,上次老子差点死在你的手上,拿命来。”
一赢来不及多想,忙伸手向上一架雷大胆的步枪。啪,一声响,子弹斜飞击向天空。
“闪开,老子非插了他不可。”
雷大胆又去拉枪栓,枪管被一赢一把抓住。
雷大胆用力猛拽,喊道“松开。”
一赢手抓着枪,脚下一绊,雷大胆站立不稳一屁股摔坐地上。
一赢单手拧转步枪,喝道“松开。”
雷大胆食指还在扳机中,被转动的枪支一别疼痛难忍只好放手。
一赢将枪再次抛给雷大胆,怒喝道“人命关天,岂能说杀就杀。上次之事,说不定是一场误会。”
雷大胆哼了一声站立起来,抓着枪不再言语。
一赢这才转过身去,吴升朗声道“这位兄弟明鉴,我和那位朋友从来没有见过,何来差点死在我的手上?”
一赢答道“误会,吴营长莫怪。”
钱六子一拽雷大胆胳膊,低声道“我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和上次不一样,瞧身形也不一样,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那次下雪,无法看清对方面孔。经钱六子一说,雷大胆也感觉不像。
“奶奶的真的不太像,可他的腿怎么也受伤了?”
吴升不去理会两人窃窃私语,哈哈大笑“一赢,你就是一赢?听说鬼子正在抓你,鬼子抓的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各位好似跑了很远的路,天寒地冻,来来,上山,喝点热粥再走。”
孟大嘴撇嘴道“粥?你们抗联也太小气。不如这样,到我山上,我请你们吃肉喝酒。”
“来日定当拜访,离此最近的山头,大当家的姓孟,你莫非就是孟大当家?”
孟大嘴点点头,顿时心情舒畅,没想到自己的名字抗联也知道。如此天寒地冻喝上一顿热粥也好,麻烦不是一时找的,且吃且找麻烦。
吴升拉住一赢的胳膊“兄弟,走,咱们山上说话。”
一赢也不客气,随着上山。孟大嘴一摆手,手下也都紧随其后。
山上道路难行,一路曲曲折折,还要防备掉落的树枝,行进缓慢。
耳听着树枝咔咔爆裂声,孟大嘴有些后悔上山。若是哪个不小心,几米长大腿粗的树枝咔嚓落在头上,脑袋非砸碎不可?
孟大嘴磕磕绊绊紧盯树上,有几次若不是被人扶住,早已摔趴在地。
一赢跟在吴升身后,眼睛四处巡视。
待一个多小时之后,众人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此处已经支起三口大锅,锅里冒着热气传出高粱米的香气。
吴升累的长出一口气“各位,这就是我们的宿营地,大家过来烤烤火,高粱米粥马上好了。”
吴升手下抱着枪围坐在两口锅前,剩下一口锅却是留给一赢众人的。
孟大嘴手脚冰凉,大哧哧坐在锅前,准备喝上一口热粥。爬山本来应该感到身热才对,可障碍太多,行走不快,身上感觉不到热气。
一赢弯腰揭开锅盖,赞道“香,真是香。吴营长来来,以粥带酒,我先敬你一碗。”
一赢盛上满满一碗热粥,两手端到吴升面前。
吴升接过客套几句,孟大嘴急忙去盛第二碗,想着热粥下肚,浑身暖和。喝完粥在讽刺挖苦他们一顿,岂不快哉!
孟大嘴将粥碗端到嘴边吹上几口气,张嘴要喝。
一赢一把将碗按住,孟大嘴一愣,抬头看去。
一赢笑道“大当家,吴营长是主人,主人未喝,客人怎么好意思先喝。”
吴升哈哈一笑“一赢兄弟怕我下毒不成?”将粥吹吹待有些凉了,猛地将整碗粥喝入肚里。
喝完将碗一扔,喊道“送客。”
还未等远处四十多人站起,雷大胆的枪已经顶在他的后脑上。
“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一赢拍拍他的肩膀“吴营长,先让你的手下把枪放下,咱才能喝着热粥,谈谈心事。”
孟大嘴一头雾水“一赢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大当家,把他们的枪先缴了,然后坐下漫谈。”
孟大嘴本来就想找麻烦,一听忙一挥手“快快,把他们的枪卸了。”
四十几人端枪瞄准了众人,孟大嘴突然有些气短。自己二十几人,刚才只顾着兴奋没想到人家并不情愿交枪。若是对射起来,岂不要命。
双方持枪对峙,一赢淡淡一笑“吴营长,你我都不喜欢废话。我数一个数,他们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