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明,孟大嘴脸上透着一丝疲倦,打着哈欠走出了山洞。洞外白茫茫一片,偶有鸟叫。
老石头早早去准备饭菜,昨天剩下的酒肉,外加煮上一大锅饺子。
孟大嘴深深呼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凉气入肺精神一震。他猛地又深吸一口,仿佛若是不如此,空气会突然消失再难寻找一般。
孟大嘴踢踢腿,伸展四肢活动了一下筋骨。等老石头喊啃富(吃饭)了,才走进到洞里。
孟大嘴坐在上首,干咳一声“各位并肩子,我思索了一晚,趁着一赢还未睡醒,我来问一个问题。他反日很是坚决,只怕将来给咱们带来灾祸?咱们是让他走还是留着他?”
屠梁答道“大哥,我看他对咱们门清(懂咱们的规矩)不像是空子(外行),想必是被哪个山头驱逐出来无处可去。瞧他玄玄乎乎,留他何用?不如睡(杀)了算了。”
孟大嘴瞧瞧手下人,众人七嘴八舌。
钱六子低声道“让他走,免得鬼子来找麻烦。”
大个子一脚踩在石蹬上“我看将他关起来,若是鬼子来找麻烦,就将他交给鬼子,免得血光之灾。”
雷大胆晃着两手“不不,将他留下,应该留下。俺瞧他很高深的样子,将来说不定脱离苦海都靠他。”
一时唇枪舌剑,啥主意都有。
孟大嘴听着也拿不定主意,一赢若是让自己打鬼子怎么办?自己不是不想报仇,可这是拿鸡蛋碰石头。鬼子没杀几个,弄不好自己一个不剩。
等酒肉端上桌子,孟大嘴止住众人的谈话,命钱六子去叫一赢过来吃饭。
钱六子还未走出洞口,一赢已经迈步进来。
一赢走到桌子前冲众人一抱拳坐下,冲孟大嘴笑笑。
一赢的笑容孟大嘴始终没有弄明白,笑容里隐隐约约透着一丝玄机,只是自己猜不出来,只好也笑笑。
“大当家,昨晚喝酒时我没说什么吧?”
孟大嘴倒是希望他能多说点什么?但是思索半天,有用的还真的一点没有。
“一赢兄弟,昨晚都是些劝酒的话,没有说什么其它事情。”
“啊。”
一赢猛地用拳砸自己脑袋,孟大嘴只听嘭嘭声响,看他一脸懊悔的样子,弄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兄弟,兄弟你有何不开心,说出来我为你出头。”
“大当家,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啊,险些酿出大祸。”
孟大嘴卡巴卡巴眼,见一赢说的认真,悔的真切,心有些悬了来。
“一赢兄弟,什么大祸?难道鬼子要来攻山?”
众人也都竖起耳朵,实在猜不出有什么大祸?
一赢紧握双拳,用力砸在桌子上。一声长叹“唉,我忘了告诉各位,没错,鬼子就要来灭山了。”
众人面面相觑,孟大嘴更是惊的站立起来。
“大当家,各位兄弟,我活着,鬼子会来山上抓我,你们若是阻挡,会被一起灭掉。你们不阻挡,抓了我,留着你们也是危险,一样会被灭掉。”
孟大嘴瞪大眼睛,听来有些道理,不免心中惴惴不安。
屠梁伸着脖子“一赢兄弟,那就是说你若睡了,鬼子就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错,大错特错。二当家,你知道鬼子抓我两个月了,为什么没有抓到我。想我一个人,哪里抵挡得住一阵乱枪?若想杀我,一百个一赢也早已死了。只不过为了生意,他们不敢杀我。我若死了,鬼子会迁怒余众位,更会一怒将此山灭掉。唉,甚至削平此山也未可知。”
孟大嘴嘴角抽搐了几下,深思好像就是如此。一赢在这里活不得也死不得,诶,真真是个麻烦?难道只有抓起来他送给鬼子一条道路?
“大当家,还是抓了我送给鬼子吧。”
“嗯,啊?一赢兄弟怎么如此说?我孟大嘴岂是那种人。”
孟大嘴暗暗咂舌,自己刚有这个想法,一赢怎么就知道了?他难道真的是提醒我不曾?
把他给鬼子,鬼子或许给我赏钱,或许不给。他在鬼子面前或许不提我们,或许提到我们。
瞧他诡异莫测的笑,把他送给鬼子,说不定他一怒先让鬼子将我们铲除了,他再把他的生意继续做完。
孟大嘴想罢,倒吸一口凉气。暗道“可怕,可怕。”
屠梁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雷大胆噌站立起来,右手两指敲打着桌面。“难道咱们不能先打鬼子吗?”
孟大嘴斜眼瞧了瞧默不作声的老石头,目光相对,老石头点了点头。
孟大嘴一拍桌子喝道“大胆说的对,奶奶的一起杀鬼子。来来喝酒吃肉,想走的就走,和我一起打鬼子的就留下。”
二十几人还真没有人离开,一赢吃饱喝足,穿上孟大嘴准备的羊皮大衣走出了洞外。
来到马圈,伸手解开雷大胆昨晚牵回来的那匹马,翻身跳上马背。
这匹枣红马白蹄长腿,比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