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嘴脸上变色,没想到马快到近前了才被发现。
更加让他惶恐的是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而是一赢先觉察到并发现的,自己算是白混十几年了。
现在想跑已经来不急,孟大嘴硬着头皮喊道“并肩子,准备摔条子(打枪)。”
二十几个土匪匆忙间举起枪,都瞪着前方,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是日军。
此刻,众人倒是希望一赢说的对,只要不是日军,其他人就没什么可怕的。
拐弯处跑出三匹快马,伴着飞起的浮雪冲了过来。
三匹马马上之人也发现了前方有人,匆忙中三人举起手上的枪。
孟大嘴本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在这里没什么道理可讲,赢者为王。
刚要喊打,蓦地改口急喝道“放下杆子(枪),都放下放下。那不是二当家吗?”
三匹快马为首二当家屠梁,一脸胡茬瞪着两眼。见到孟大嘴,忙放下枪跳下马,几步跑到孟大嘴近前。
屠梁语气急迫“大哥,你们不在山上怎么在这里?”
孟大嘴摇摇头“二弟,说来话长。此时没有时间解释,这位一赢兄弟说鬼子很快就到,咱们得马上回山。”
二当家屠梁外号屠一手,闻听此言这才向马背上的一赢瞧去。
一瞧不禁大怒,这匹马可是大当家的坐骑,自己想骑大当家的都没有答应。这小子骑在马上一脸藐视,真是邪了门了。
屠梁见大当家捂着腰,一脸痛苦的样子,以为是摔伤了。
而一赢却骑在马上,不由得怒气冲天。
“小子还不滚下来,大当家压脚子(马)是你想骑就能骑的吗?乖乖滚下来,否则,大爷我毙了你。”
屠梁嗓音粗犷,喊起话来有些不是很清晰。
一赢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手上拿着一截手掌大的枯树杈,一边把玩一边犹自望着远处。
好似在万丈喧嚣中,独自陶醉在一节枯枝里。
孟大嘴急忙按下他手上的枪,一赢说来的不是鬼子,果然不是。那么,他说的鬼子很快就会到来,想必有些道理。
自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忙拉着屠梁准备撤走。
屠梁急道“大哥何必匆忙?他说鬼子很快就到了俺咋不信?我特意引诱鬼子跟来,也未见他们追来?”
“什么?你不是回家探望去了吗?如何又引诱鬼子?”
“大哥,我带着十个并肩子回去,没想到回来时遇到了鬼子骑兵。我本想绕道躲开他们,没想到他们紧追不舍。嘴里喊着一营在不在这里。”
孟大嘴苦笑一下“然后呢?”
“然后老子问他们什么一营?没想到,话音一落鬼子就开起机枪。打的我措手不及,一下撂倒七个。我只好带着剩下几人离开,在岔道口,我让易星赶快回去告诉大哥有所准备。然后,我带着两人引诱鬼子远离咱们山头。可是他娘的小鬼子很是狡猾,并没有跟来。这不,我们准备绕道回去,没想到在这遇到了大哥。”
孟大嘴闻听,嘴角翘翘。扭头去看一赢,心想这回你可猜错了?你还好意思骑在马上吗?
一赢面不改色,悠然的骑在马上。
屠梁怒道“大哥,他是谁?为什么骑你的压脚子?”
孟大嘴干咳一声“他……他叫一赢。”
“一营?一营不是队伍编制吗?”
一赢目视前方,纠正道“输赢的赢,而我只赢不输。”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让我屠某见识见识你怎么只赢不输的?”
屠梁将匣子枪插在腰间,跨前几步,一伸手奔脚踝抓去。
他号称屠一手,不仅是下手狠,手的力量也很大。他曾用一只手,抓着一匹马的前蹄,将一匹高大的红马扳倒。
一赢脚躲过来手,恼他说话无礼伸脚朝屠梁面门踢去。
屠梁向后急闪,一赢脚踢的甚快。
屠梁躲避的稍微慢了一点,被后脚跟踢中额头。
屠梁蹬蹬后退五六步,没有站稳摔坐地上。
屠梁大怒,怒吼一声伸手拽出腰间的匣子枪,抬手对准一赢胸口。
孟大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发出一声惊呼。
同时发出惊呼的是屠梁,枪?这是枪吗?刚才明明插在腰间的匣子枪,此刻变成了树杈,刚才一赢手上把玩的枯树杈。
孟大嘴在屠梁身后,自是没有看到前面光景。屠梁自己却是手足无措,不知一赢何时将自己腰间的枪换了?
这若是给自己一刀,只怕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屠梁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孟大嘴不知缘故,见他没有开枪,这才松下一口气,几步走了过去。
一赢望着远处,道“孟大当家,还不快走,鬼子骑兵队已上你山头,只怕你山上凶多吉少?”
孟大嘴有些似信非信,但又不自禁的问道“我的山头地势虽不险恶,却是道路迂回寻常人不可能一下找到那里。放心,放心,即使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