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嘴望去,暗暗出了一口气。
自己手下二十多人,个个上气不接下气。虽然队形不整,松松垮垮,队伍稀稀拉拉延长五六十米。
可跑得快的已经有两个到了近前,一个是钱六子,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大个子。
手下一到身边,孟大嘴立马来了精神,扑棱翻身站起。
想方才挨了一巴掌,又被骂做废物,这口怒气怎能算完。
孟大嘴手中枪一指一赢,吼道“大个子,抓、把他给我抓起来。老子回去给他点天灯,让他知道什么是光明。”
方才几个一同烤火的逃荒者,早已惊的一哄而散,只剩下一赢。
两人被日军打的也是窝着一肚子怒火,现在大当家的发怒,正好收拾收拾这小子出出气。
大个子比寻常人高出一头,两条腿好似电线杆子一般,两只大脚踩在地上嘭嘭做响。
别人需要几步才能到一赢近前,他只迈两步即到跟前,嘴里边骂边抡起蒲扇般的巴掌呼去。
钱六子拿着绳子挡在一边,只等大个一巴掌将这人打倒,自己好上去给他来个捆绑。
巴掌过来,一赢不躲反而一侧身向前迈出一步。
他右脚一挡大个子前脚,右手抓住来他的袖子借力使力向前一送。
大个子飞跌出去,‘嘭”砸地有声,摔趴在地。
钱六子扔掉绳子,慌忙举枪对准了一赢胸口。
孟大嘴哈哈一阵大笑,蓦地收住笑容,捂着腰瞪着眼几步迈到一赢近前。
喝道“拿来,弹夹拿来。”
一赢右手把玩着手中的弹夹,虽然枪口对着自己,却没有忘记一声冷笑。
“物在我手,德者居之。现在是我的,你再啰嗦我可不客气了。”
“诶……本来是我……”
“一个土匪拿枪除了抢劫还有何用?弹夹归我,你少做孽也算是你的造化。”
孟大嘴眼见一赢手上只有弹夹,没有枪只有弹夹有个屁用?根本没有听进去那番话。
一赢笑笑“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没缴下你的枪?”
孟大嘴瞧着他的笑容一愣,竟然不知道一赢的笑容该如何理解?
即不是皮笑肉不笑,也不是微笑或冷笑,更看不出是嘲笑,还是真笑。迷迷蒙蒙,又好似每种笑都有一些。
孟大嘴用力眨了一下眼,道“枪?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没抢枪,这是为什么?”
一赢将弹夹向上一抛,笑道“不为什么,因为我有枪。”
一声枪响,子弹钻进钱六子的枪管。
“砰”枪管爆裂,钱六子刹那脸色煞白,呆立在那。
孟大嘴更是惊骇的张着嘴,刚才明明看到一赢手上只有一个弹夹。掏枪,装弹夹,瞄准,开枪怎么好似一瞬间完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人的动作如此的快,一定是他有把装好子弹的枪,故弄玄虚。否则,不合常理。
即使如此,如此精准的打入枪管,也有些匪夷所思?
后续土匪陆陆续续赶到七八个,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瞧着大当家的目光,众人看去尽皆不知所以?
“钱六子,枪管怎么爆了?看看,大个子都被吓趴下了。”
钱六子一脸苍白没有血色,心犹自嘭嘭乱跳。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孟大嘴惊骇之余,突然觉得一赢应该是奇货可居。
如若招在手下,嘿嘿,应该有些用处。
孟大嘴喝道“别都傻愣着,快快扶起六子、大个子。”转身一报拳“一赢兄弟,若不嫌弃,可否随我上山。将来咱们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岂不是痛快。”
一赢被日军追赶了两个多月,最发愁没有食物。闻听孟大嘴请自己上山,正和心意。
一赢也不道谢,只说一个字“好。”
孟大嘴没想到一赢如此爽快同意,闻听此言喜不自胜。忙命人牵过自己的坐骑,将缰绳递到一赢手里。
一赢也不客气,接过缰绳跳上马背。
孟大嘴一愣,本想着一赢会客套几句,会谦让一番。在他推却谦让时,然后,自己装作万般无奈的坐上坐骑。
即收买了一赢的心,又让他知道自己对他多么的看重。将来用得着时,他岂能不尽心,不尽力?
可没想到一赢倒是不客气,心中虽然不满,却又不好说什么。
一赢五指张开,梳了梳马勃上的鬃毛。
“孟大当家,还不快走?一会日军就会寻到这里。”
“一赢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姓孟?”
“在这片地界,孟大当家的大名字哪个不知,谁人不晓?我虽外来之人,也早已如雷灌耳。除了如此俊勇的孟大当家有如此气质,哪里还有他人。”
孟大嘴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一赢说的是真是假,怎么听着不那么顺耳?喜的是,若这是真的,那自己看来也算得上一位人物。
陆陆续续上来的土匪,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