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一个黑胖土匪一扒拉他,撇嘴道“瞧你那模样,蹲下,我来喊。”
钱六子急忙蹲下,身上忍不住有些发抖。
黑胖土匪探出脑袋,摆着手大声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大当家的问你,什么一营?”
佐藤一木一皱眉,从他的问话之中已经看来,这些人不知道一营下落。
自己哪里有时间和土匪啰嗦,一摆手,哒哒哒子弹飞来,喊话的土匪一头栽倒死去。
日军骑兵队发疯似得向上风口冲来,五挺机枪一阵扫射,压的孟大嘴众人无法抬头。
日军马快瞬间已抢上上风口,一阵乱枪孟大嘴手下死去大半。
若不是佐藤追人着急,只怕孟大嘴众人无一能活。
瞧着日军马不停蹄的飞驰而且,孟大嘴恨恨喊道“小鬼子,别跑,有本事再来。”
日军骑兵已经远去,孟大嘴一阵乱踢树木,举起枪一阵乱射,半晌方去心中恶气。
清点了一下人马,还有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伤员。
孟大嘴垂头丧气领着人马向回退去,心中直叹人生无常。
走出七八里地,只见远处跑来七八匹马,孟大嘴心中一惊。待看清不是日军,心中稍安。
等到近前,却是相识东坡土匪柳二奎。
柳二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抢先问话“孟……大当家,你们如此……如此狼狈,莫不是也被鬼子骑兵队打的?”
“二奎兄弟啊!唉!说来话长。”
“孟大当家,没、没什么话长话短的。兄弟我就让鬼子打残了,八十个兄弟啊!就、就剩这几个了。他奶奶的简直莫名其妙,他们刚问我这里有没有一营。老子还纳闷呢,顺口问道什么一营?你猜怎么着?”
“鬼子突然开枪。”
“没错,鬼子简直疯了,根本不跟我们多……多说半句,举枪就打。还好,我们几个跑出来了,鬼子也没追我们?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也不知这一营是哪个一营?难道是抗日联军的一营?”
日军围杀抗日联军哪个不知?孟大嘴听他一说,点点头。
心中忍不住嘀咕,看来一定是抗日联军的一营。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替死鬼,可恼,可恨。
柳二奎惶恐中没有耽搁,告辞而去。
孟大嘴瞧着落荒而逃的柳二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快,快撤回山。”
二十几人不敢怠慢,玩命的向回一阵急跑。
孟大嘴骑着马倒是不累,手下二十多人却累的气喘吁吁,脚如灌铅一般,渐渐落在后面。
山路上几个破衣褴褛的难民,正在围着火堆取暖。
孟大嘴先到,掏出匣子枪,喝道“都给我滚开,老子要烤烤火。”
几个难民惶恐的四下躲开,偏偏有一个黑色单衣青年人,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也许他比别人更冷,还蹲在地上烤着双手。
孟大嘴跳下马,抬起右脚向这人后背猛地踹去。
嘴里骂骂咧咧的喊道“滚,再不滚,老子毙了……”
黑衣人一拧身,左手抓住他踢来的一脚,右手一探抓住孟大嘴支撑的左脚,用力一拽。
孟大嘴重心不稳,砰,整个身体砸在地面上。
没感到疼痛,没有声音,孟大嘴整个人摔蒙了。
半晌孟大嘴爬了起来,一举枪喝道“小子,去死……”
啪,孟大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
“我真是纳了闷了?若不看你是中国人,老子非把你烧了不可。”
“你……”
“砰”孟大嘴腰间挨上一脚,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挺住。
黑衣青年这脚甚是用力,疼得孟大嘴直咬牙。手指扣动扳机,只听到撞击声,却是不见子弹飞出。
“开枪之前都不知道弹夹在不在,就你这样还他奶奶的当土匪,我真纳闷,你是怎么活的这么久?”
孟大嘴捂着腰,抬起枪瞧了瞧。
暗道“自己刚活了三十年,这怎么算久?这人二十上下的样子?手劲倒是不小,将自己的后牙都打活动了。奶奶的,手下怎么还没跟上?”
孟大嘴虽然吃亏,嘴上却不服。
“我孟大嘴既然与你在此碰码(见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如何称呼?”
“一赢,与你碰码是你的悲哀,也是我的寂寞。”
“什么?一营?你……你是哪个一营?一个人怎么称作一营?”
“哼,那个营毫无意义,当然是赢了的赢。”一赢纠正道。
“哼,我还以为鬼子追的是你。”
“没错,佐藤追的就是我。”
孟大嘴刹那间目瞪口呆,呆呆的盯着远处。千平口,自己惊魂的地方。
一赢不是一营,鬼子找的到底是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