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帐篷仰望星空,今晚的夜空是格外的晴朗,星星也是格外的明亮,它们自由散漫地飘荡在星际之中,也在俯视着苍茫大地上的万物。我被它们迷人的景象惊呆了,仿佛从未见到过如此的美妙的景象。
我撇下刘氏兄妹,从帐篷中走出来,把自己置身于空旷的大地上,深深地呼吸着,张开双臂去拥抱这晴朗的夜晚、美妙的夜空。
大概是被我感染了吧,刘氏兄妹也不再伤心,他们纷纷走出了帐篷,与我一同置身于苍穹之下,静静地欣赏着夜空里的漫天星斗。
良久之后,刘涛突然仰空长叹:“弟弟,你现在在哪呢?哥哥想你啊!你快点回来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里传荡开去,也把我的思维带向了远方。
依然是镇子上的卫生所,依然是那个身材魁梧的镇长,但柳子已经苏醒过来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紧急救治,柳子终于从昏睡中睁开了眼睛,他使尽了生命所仅有的力量,在炙热炭火边的病床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多么陌生的世界啊!多么陌生的人啊!他是多么一副茫然的景象啊!我从他那毫无神采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绝望和痛苦。
尤其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里面仿佛充满了难以置信,充满了无尽的仇恨,充满了绝望和悲痛……他的眼睛猛然闭上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人。
那个人正是柳霸。
柳霸无声无息地站立一旁,他此刻不再谩骂,不再粗鲁地发火,不再抡起地上的椅子再打人,也不再理会我——他是想假装成为一个好人吗?他之前的火气是哪里去了?
在柳子还在昏迷之中的时候,他不是只会把火气泼洒到别人身上吗?他不是会动手打小孩吗?他不是让我和刘涛都受伤了吗?
刘涛早已和他势不两立,可这会儿却不在这儿,要是他在这儿的话,他说不定早就冲上去和这个人决斗了!我在努力地压制着情绪,本想和他在干一仗,但柳子还是说话了:“商明珠,我不想看到那个人,你让他走!”
那是依然决然的言辞,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紧闭着,脑袋早已倾斜到了一旁。
“孩子,你终于醒来了!我是你爸啊!我是你老子啊!你连你老子都不认识了吗?”柳霸本来已经冷静下来,他想在柳子清醒过来的时候,以一副和善的态度示人——他这次已经是做定决心了,要和自己的孩子静下心来,好好地谈谈。
眼前的这位镇长,他已经不再想让自己的这个孩子,再次离家出走了,他这次要把自己与其之间的磨合慢慢弥河,以一个慈父的心来弥补一切!
可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收养的孩子,在醒来后明明是看到了自己,但却硬生生地闭上了眼睛——这本来已经够伤他心的了!现在,终于开始说话了,却另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竟然在醒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却是像一根钢针一样在扎着他的心!
他是在明目张胆地驱赶着他呢!眼前这个镇长,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也显然已经不能再容忍别人再这么对待自己,他的火儿显然就要发作了!
我已经做好了对他发火的准备,只要他一发火,我就会毫不客气地去揍他!
但事实并非如此,眼前的这位镇长却强硬压下去了自己的火气,像一位小孩子一样低声下气地对柳子说着。
“你不是我爸,我一切都知道了,我不是你的亲儿子!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是个打骗子呢!”柳子再次喊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不是我的父亲!”柳子用沙哑的声音,再次喊了起来,他的软绵的手臂也变的有力起来,不断地击打着床铺。这个时候,刘涛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进来,他身后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留着齐耳短发,有着大大的眼睛,身披着黑色的西服,里面有件单薄的衬衫,她的胸部鼓鼓地挺着,一直向病床边的柳子边挺了过来。
“孩子,你怎么弄成这样啊?”那女人一副急切的样子,说话声音都在颤抖着。
我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刚刚调到腰市中学不久的老师,现在是柳子的班主任。她的名字叫薛文惠。文惠老师即使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在柳子来到这里不久之后,我们想尽了办法联系能联系到的人,其中既有柳霸,当然也有他的班主任了。
她像是看到自己孩子一样,俯下身子去用手去抚摸这个受伤的孩子。柳子看到到如此美丽动人的人,看到这个如慈母般的老师,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处境,不禁泪流满面。
“弟弟,老师说了,等你病好了,咱就一块上学,将来我们一块考上好大学。没人要咱们了,但我们自己一样活的很好!”刘涛来到弟弟的身边,信誓旦旦地说。
冰冷的空气充斥着狭小的病房里,大家沉浸在无比的伤感中,柳霸终于不耐发了,他说:“现在,你们说完了吧?说完了的话,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