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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俊涛边开车边听同事们说香兰县发生的事件,对整个事件本身就有了些了解。这事能不能直接报道,要从什么角度进行报道等都要全面地考虑。特别是对报道后,会有什么用的社会反响对记者本身说来也是有着很大的风险,和自己的前景发展是密切关系的。向俊涛想和田军挂上钩,最为直接的就是能够将他们要报道的事件,知道市委所处的态度,这太重要了的。
记者和新闻不是什么正义不正义的事,说白了,就是政治斗争的工具,没有什么特例的。所谓正义,那也要看最主要领导所取的态度,对这些,处理过很多这类事件的向俊涛,心里更加明白。
今天这事就透着一些诡异,田军打电话来,这就是很明显的一种态度。但田军却没有说任何一种倾向性,那又是什么意思?采访之后,文稿写出来了,自然要交给主编审查。与即时政治相违反的报道,就会格外严格。会请示宣传部来审查,之外也许会直接交给市委里主要领导来审查。
向俊涛一路琢磨着,到香兰县后都还拿不准要怎么样处理。便决定先将事件弄清楚后,理出头绪来,再来决定要怎么去做。
直到上午十点,香兰县里还不知道记者已经进入县里,随后任征却得到市里一个并不重要的领导来电话告知情况。杨冲锋立即就知道了,便走进县政府里,要和吴文兴等人摊牌。县政府之前已经有干部到县政府外做工作,劝说堵在县政府门外的群众离开。但蔬菜队那老队长却是个硬骨头,放言出来,县政府没有解决问题,他们会在县里留十天,天天到县政府上班时过来围着,之后就会到市里去闹。
反正是老百姓,蔬菜队里的人不能这样被欺负,更何况对方根本就是腐败分子。人民群众哪会向腐败分子低头?老队长就说他自己就是一个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步。
吴文兴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一边要县政府里的人再去做工作,一边却和大哥吴文盛通话。吴文盛知道县里闹成这样,就说要出动他们的人,让手下的流子们暗地里一冲一闹,乘着人多乱的时候,好好教训几个带头的人。只要将他们打趴下,其他人谁又敢再闹出来?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县城搬迁时,吴文盛经常用这一招。谁家不肯搬迁,那好啊,就派一些年轻烂儿拿着锤子钢钎,到那家屋墙尽管乱砸乱撬。砖头就往门上窗里和瓦上砸,就算有人出来,这些年轻人本来就无所事事成天在街弄里厮混的人,打架斗殴的,也不怕一家一户。街弄里要是人多,他们就先跑走。等这边人散了,又冲回来砸墙打门。
这一招使得县城里搬迁进度快了很多,也成为我市的西平永兴建设集团迅速崛起的重要手段。之后,一直就这样干,吞并了其他的一些小势力的建筑队和摆平很多难以处理的事。
两人正商量着,要什么时候派人过来,秘书向阳转告了县委书记到来的信息。吴文兴只好让大哥稍等一等,看县委书记会怎么样来处理这问题。
群众围住县政府,县委那边也不是就没有一点责任。群体事件的主要责任还是要一把手来背的,但具体情况下,要处理好还得县里统一思想,统一认识。
这次群体事件激发起来的原因,大家都知道了。林勇军虽说隐忍低调,但街弄子的人却知道他是不便于出面的,老队长这时站出来,打着的旗号却是蔬菜队的人,决不容腐败分子欺负上门,这点正义大家都有的,也会在过程中对所有人进行宣传。
面对吴文兴就像上次杨冲锋面对吴文兴上门找来一般,两人心知肚明。杨冲锋也不绕弯子,说“文兴县长,我看还是开个书记会议决定怎么样处理吧。外面的人闹腾久了,对县里的影响不好。”
外面这么闹对老吴家就是最直接的冲击,大多数人都知道,吴强等人是谁的手下,虽还没有人直接将吴文兴和老吴家点出来,但意思所指都已经明朗。吴文兴想让大哥的方法来驱散外面的人,虽说阴毒,但不下狠招这些人也太让人烦乱了。对吴强等人的事,县里处理起来显然极不利的。
舆论可以不管,但要是让上面知道那就是大事。国内的领导,最担心的就是群体事件,不是影响和舆论,而是怕上面领导要压制住人们的意见,但作为直接领导却没有处理好,那就会危及地位了。领导会给一个能力不足和魄力太差的定语,这样的印象产生后,要想在体制内再进步,那就不太可能了。
吴文兴知道县委书记说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他答应处理吴强等人,县里就很难有统一的口径,从目前看来,县里要做出什么决策,主动权都在吴文兴手里,只有他点头后,提议才会通过。当然,县里的一些民生决议,吴文兴也不会去反对,那些工作做好了,同样他占一定的政绩,而对他说来有没有影响的。不可能处处事事都和书记做对。
两人在处理吴强和李自立等人的问题上,僵持着,同样也就在全县干部公开考评的工作上掰着手劲,都想占据重要位置,这样才会为明年干部调整抢占优势,不是其他工作可以退让的。这时杨冲锋找来,那是因为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