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张妈说,不要客气。
走走停停,一直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穿出繁华区。黄琼洁说,在繁华区最快捷的是坐地铁,那里不会塞车。出了繁华区,渐渐车快速起来,又走了一会,杨冲锋见街道两边的建筑就变化了,两边的绿化也不同起来,有种宁静的生活气息。
没多久,就见一排排四季常青的树和树丛里分布稀落的房子,房子都不高,两层。走到一个大门前,建筑虽不高大巍峨,可那肃然的氛围却格外引起杨冲锋的注意。大门处,两边各站着两位全副武装的持枪军人卫兵。
看着车外的卫兵,车没有停下,简叔摇下车窗。两边的卫兵就“啪”地整齐划一地敬了个标准军礼。这一个动作让杨冲锋看得热血沸腾,全身被一种从骨子里迸发的电光一般的东西,感染了自己。不自觉地坐在车里,胸膛挺立起来,收腹、直腰、绷紧肌肉,精气神也收束起来。对杨冲锋说来,一开始复员的那大半年里,只要想起自己是一个军人,一个受过特种训练的军人,就心痛不已,是一种刻骨的痛。当时只想一辈子都不再提起什么军人了。时间是最好的医治良药,低调的两年里,渐渐将伤痛调节得愈合了些。之后才想通这样消沉下去,哪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再遇上肖成俊、班长、老李等人,慢慢融进他们的生活,缓缓解开心中那深锁的死结。爆炸案、抗洪救难里,再见到李浩等武警,那种根植在心里的军人气质和军人的荣耀慢慢抬头,生活际遇的改变,也让杨冲锋的心态有了巨大的转变。此时,看到军人的标准军礼,已经彻底将压抑已久的那种军人的傲气和荣誉感激发出来。不知道身边的黄琼洁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因为激动而颤动的身体,可别让她误以为自己要见到她家人了,心里发虚才颤抖的。杨冲锋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身体里奔腾涌动的血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的雾气。杨冲锋不敢让黄琼洁见他的眼,向车外看了看,车已经进到院子里。
(二)
院子里有很多名贵的植栽,院落之间有很宽的间隔,就像一个设计完美的植物公园一般。每一栋建筑都是两层的房子,外面涂抹着红色墙漆。
每一栋房子前,都有象征性的院子,种着草与树,也有小亭子,鹅卵石铺就的走道曲折回转。
车在一家院落前放慢了,随后就拐离主道进到院子里。院子里站着几个女人,女人雍容华贵气度大方,从从容容看着车子过来。虽看不清楚,杨冲锋却感觉到她们的欢喜。身边的黄琼洁也激动起来,没有抢着往车外走,而是将杨冲锋的胳膊搂得更紧。开车的小伙子下车给黄琼洁打开车门,黄琼洁才往车外走。房子外门口站着的妇人中,有一个已经快速跑过来,等黄琼洁一下车,那女人已经到黄琼洁身边,说“小姐,你们回来了。”看着黄琼洁想要做出些爱抚的动作,却又没有做出来。
“张妈,好。”黄琼洁说。
杨冲锋跟着黄琼洁身后下了车,张妈看向他,看了两眼,却将杨冲锋从上到下都审视过了。杨冲锋将近一米八的个子,在北方或许不算什么,但也不算矮。身板直挺,精神抖擞,面容俊朗,没有让她失望,眼里的笑容灿烂起来。又看向黄琼洁,说:“小姐,这位是杨少爷了?”“张妈,他是杨冲锋。”黄琼洁说,随后转身对杨冲锋说:“冲锋,这是张妈,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张妈,您好。张妈,请您就叫我冲锋吧。”杨冲锋说。平时只要在影视里看见叫小姐少爷的,没有想今天张妈也这样叫自己,杨冲锋不习惯,但也想到黄琼洁家是怎么样的家庭了。张妈说:“杨少爷,叫你冲锋可以,你却不要用敬语,让我如何担得起。”
“张妈,您看着琼洁长大,那也是我的长辈了,应该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杨冲锋说。“少爷太客气了。”张妈说着不再辩驳,向车后备厢走去,要帮杨冲锋他们提行李。
杨冲锋准备自己过去取行李,黄琼洁却拉住他往里走,简叔走在两人身旁。像是要将两人护送到站着的两妇人那里,才完成自己的任务一般。黄琼洁走几步后,终于脱离杨冲锋的胳膊,向站着的两妇人跑去。杨冲锋自然也加快步速,听到黄琼洁喊:“妈,二婶。”
杨冲锋知道两妇人里有一个是黄琼洁的妈了,看着两人眉眼绽放出的欢喜,其中一个终于也迈开脚步迎着黄琼洁走了两步,两人已经抱在一起。“妈,站外面久了,冻着怎么办。”
“谁让你一年都没有回来几次。”另一个妇人说。
“二婶,人家忙工作嘛。”黄琼洁这时却撒起娇来。“女儿大了,就没良心了。”黄母说。“妈,有您这样一见女儿就数落不是的啊。”黄琼洁满脸欢喜,这时见杨冲锋走近了,收敛情绪,说:“妈、二婶,这是杨冲锋。冲锋,这是我妈,这是我二婶。”替几个人介绍后,说着却将头勾下了些,做出害羞的样子。
“阿姨,二婶,您好。”杨冲锋看到黄琼洁的妈隐隐有黄琼洁的影子,两“老人”看着和安贞阿姨年纪不相上下,却比安贞阿姨的气质更大方富态,一种无形的气质让人折服。杨冲锋没敢与两人直视,怕给两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