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邈虽然知道炼丹可能爆炉,但是毕竟只是道听途说,申公豹却不同,对炼丹之事可是轻车熟路,甚至也爆炉过很多次,对此事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禽滑厘说在爆炉中发现残留有东西,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不可能。
申公豹和李邈不同,由于他身具嫁祸之体,所以,虽然一直跟墨家众人同一院落居住,但是墨家弟子总是潜意识地不敢跟他在一起,甚至他的住处也跟众弟子离得很远,可以说墨家跟他真正熟悉的只有墨子;而李邈不同,因为这家伙没什么心机,又总是问一些看似很简单的问题,所以这些天他成了大家的开心果;于是对于李邈的反对禽滑厘可以很自然地反驳,但是申公豹提出疑问,禽滑厘就要慎重对待了。
墨子也是聪慧之人,见申公豹提出异议,立马就接过话题,微笑地说道:“申公道长不必着急,且听禽滑厘说完。”
申公豹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歉意地一笑,示意禽滑厘继续说下去。
“那次发现的并不是丹药残留什么的东西,而是威力,那次是矩子在向弟子们传授炼丹之术,我们都是露天炼制,有一个坐在边缘的弟子在听讲中走神,实际操作时失误,丹炉爆炸,因为爆炉时有发生,我们都没当回事,但是矩子却发现附近的一颗十数年大树的树干被击穿,而且青石地面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坑。”禽滑厘详细地说了起来。
因为以前炼丹时基本都是在炼丹房,即使爆炉,那些威力也都被禁制阻挡,被没有被意识到有什么伤害。
墨子如获至宝,有些焦急地问那弟子:“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是怎么操作的?”
那人以为墨子是在责怪他,非常害怕,赶紧告饶。
墨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安慰道:“我不是在责怪你,你发现没有,这些丹炉碎片能够把人腰粗细的树干击穿,还能击碎青石地面,这种威力如果被人们运用到日常开山取石时,会省去很多力气,如果制作陷阱用来防御猛兽也会取得奇效!”
那弟子虽然因为是无意为之,并不能完全还原炼丹的情形,但是也能回忆起大半。
之后,墨子一有时间就不断地尝试爆炉的法门,还专门为此制作了一种名为“防爆屋”的房子,其实防爆屋的制作很简单,就是用四五尺宽的条石堆砌成房子,房内墙壁打磨光滑,房外布下了重重禁止,以防爆炉时声音和威力太大对他人造成危害。
经过数月时间,不下上百次实验,墨子终于找到了威力最大的完美配方:一硫、二硝、三木炭。
听禽滑厘和墨子讲完,申公豹不仅拇指直竖,其实他发现这种爆炸的威力有限,并不能伤害地仙境界的修者,甚至练气低阶的修者有所防备的话也能轻易地抵挡,但是正如墨子所说,这东西一旦发明出来,对普通民众的来说意义重大,甚至可以为他们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修行者大都清心寡欲,说是不愿红尘扰心,实则是有些薄情寡义,心底总认为凡人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说为凡人着想,就连跟他们说话都多是盛气凌人,而墨子却能为了修者眼中的蝼蚁,不惜牺牲形象,不惜耽搁修行,真是万民之福,绝世圣贤!
想到这里,申公豹不禁问道:“墨矩子,不知根据你的配方制作的东西可曾取名?”
“这个还不曾想过,如今已经研究成果,不如我们一起想个名字可好?”墨子向申公豹建议道。
申公豹没有拒绝,不过却有些为难地说道:“贫道还不曾见过那是何物,实在不好取名啊!”
“这个简单。”说着,墨子从腰间的百宝囊中取出硫磺、硝石和木炭毫不避讳地配制起来,还把各物所用的分量告诉众人。
不一会就配制成一小堆黑乎乎地粉末,取出火石,轻轻一碰,嗤地一声,粉末就被点燃,冒出明亮的火花,紧跟着就是灰黑色烟雾和硫磺刺鼻的味道。
他们想了很多的名字,最终决定命名:火药;意为从炼制丹药中产生的能够发火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