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自然是魏亮家的,魏亮挂着检查司司长的名头到各省巡查,所过之处,各行省的布政使都要亲自迎接,黄土垫路,净水泼街。这回到了帝都,还有人敢触犯虎威?难道这人不知道自家主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么?真是岂有此理!
马弁平时张狂惯了,一股邪火升腾而起,他松开马鞭,挥拳就打。
少年伸手抓住那马弁的拳头,一拧一拽,就听一声脆响,马弁的胳膊已经脱臼了。少年一脚踢在那马弁的腹部,马弁飞出两米,把路边一个西瓜摊掀翻不算,又滚了两圈这才停下。
其他护卫已经拔刀出鞘,挥刀就要砍那少年。魏亮见车停下,外面更是吵闹不止,他撩开车幔,定睛一看,这不是刘羿么?
他赶紧喝道:“住手,不可伤了侯爷。”说着话,魏亮下了马车,皮笑肉不笑的道,“侯爷怎么和下人置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刘羿做恍然大悟状:“哎呀,原来是魏总管的奴才,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说着,他的目光扫过那拍成一列的十驾马车,“魏总管为皇上办差,还时时刻刻记挂着皇上,若皇上见了魏总管带回这么多的各地特产,少不了要在我等臣子面前夸魏总管忠心,真是羡煞我喽。”
魏亮道:“都是些吃穿用度,若是侯爷喜欢,改日下官挑出几样送到府上。”
刘羿道:“魏总管有心了,您忙,我先回了。”刘羿说完,回头就走。回到府上,恰巧尹源在城门当差刚回来,俩人走了个碰头。
尹源道:“侯爷,小的们在护城河里捞来的鲤鱼,一会喝酒。”
刘羿微微一笑:“把鱼放回屋里,跟我出去办点事。”
十月的天黑的早,刚七点钟,天已经黑透了。俩人换了夜行衣,从侯府后门而出,直奔魏亮家中。
魏亮家在北市,距离侯府很远,这宅子是魏亮晋升检查司司长以后买的,三进三出的院子,虽然不是奢靡豪华,但在帝都之中也排的上号了。
十辆马车上的货物到了此时还没卸完,俩人在房顶看的真切,四十多口大箱子都抬进了仓房,剩余三口箱子抬进了西厢。十车货物全都卸完已经是十点多了,魏亮打发了下人,独自进入房中,好似做贼心虚般,半掩着门又探出头来,左右撒么了一番,确定外面没人这才重新关门上闩。
屋中亮起昏黄的灯光,而后传出用木锤起钉子的声音。刘羿和尹源俩人上了西厢房房顶,掀开屋顶的一片瓦,往下一看,不由倒吸冷气。
魏亮正捧着一锭十辆重的银锭傻乐呢,再看那木箱中,各种金银珠宝装了满满一箱子。
屋中只留下了三口箱子,其余的应该是些各地特产或者衣服等杂物。但就是这三箱子,里面装的物件至少也有十万两银子。巡查九省之地,用时三个月,敛财十万,他魏亮就是趴在大秦帝国身上吸血的蚂蟥。
屋中北侧是床榻,魏亮走到床榻前把被褥卷起,掀开床板后竟然露出了密室入口。魏亮找来一个木盆,用木盆把金银一盆盆的运到密室之中,三箱子的金银珠宝,忙乎了半个小时才运一半。
知道了详细,多看无意,刘羿带着尹源悄悄退走。却不想,因为在房顶趴着的时间太长,起身时,尹源弄出了声响。
魏亮顿时大惊:“谁?”
说着,他手中一锭银子已经飞出,那银子打在屋顶瓦片上,直接将瓦打碎,而后打在了尹源的脚底。
尹源立足不稳,闷哼一声滚下屋顶,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想要站起来,脚下却不敢踩实。刚才魏亮那一下把他脚底板都打肿了,半条腿都麻了,已经不听使唤啦。
刘羿跳下房屋,架起尹源的胳膊就要跑,这么一耽搁,魏亮已经拦在了俩人身前。
此时是深夜,刘羿和尹源又穿着夜行衣,黑衣蒙面,魏亮自然认不出是刘羿来。他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冷笑:“小小毛贼,竟然把主意打到本总管头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说着话,手一扬,五枚铜钱便成梅花形激射而出。铜钱的射速极快,竟隐有破空之声。
刘羿架着尹源闪身躲避,五枚铜钱打空后钉青砖墙上,竟然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花火飞溅。
魏亮见铜钱打空,手腕一番,又是五枚铜钱抓在手中,扬手便飞射而出。
刘羿带着尹源无法脱身,沉声道:“你快走,这里交给我。”说着话,流光已经拿在手中,连番劈砍,那被劈中的铜钱登时一分为二掉在地上。
尹源也不说话,强忍着脚底疼痛跃墙而走。到了墙头,他还回头提醒一声:“小心,在家等你。”
魏亮一声冷哼:“既然来了,还想走?”说着,铜钱再度激射而出,直奔尹源。
噗的一声闷响,而后尹源又是闷哼一声。尹源被打中了,那打在青砖上都能钉进三分的铜钱打在了尹源身上,他必然受伤不轻。
刘羿心中焦急,不再留手,一剑刺向魏亮咽喉。
魏亮是皇上身边的人,平时陪在刘丙身边,更兼有保护刘丙之责,所以,这魏亮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