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文鼎的住所回来时,天早是黑了,天川从回来的路上,再到洗漱睡下,脑子里全是之前比划的剑招,剑招好像已经深深刻在心里,挥之不去。
偶尔间闪过金妮香的身影与她说的话,脑中充斥着大量信息,实在难受。
对于金妮香,天川不知道自己对她该是什么态度状态,是要去信任,还是持怀疑态度。但是知道起码现在,她没有伤害自己,因为这,天川没有选择避开,或者直接逃离;而是愿意去试着接触、相处,乃至去信任;
虽然困乏,却一夜难眠
……
夏日的早晨有些湿露,但旭日郎朗,算是一个舒适的清晨。
天川在院子里的榕树下盘腿坐好,又将【龙饮阕】放置于膝盖之上,凝神静气,放空心神,摄灵力聚周身,延脉络入身躯,勾动身灵契合。
感受着温和又活跃的天地灵气渐渐漫延周身,天川以精神念力引导着灵气渡入体内,灵气一进入身体,无需再费力控制,自然而然的渗入血肉经脉之中,随着身躯脉络循环多次,最后带出身体内点点糟粕杂质,另有一部分天地灵气被肉身吸收,化为丝丝灵力,存于血肉经络之内。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修炼,却是生命缓缓蜕变的积累过程,本无拘无束的天地灵气为何要放弃无垠的天地,转而屈居于这渺小的身体之内呢,这就是修炼,以自身为引,将属于天地的财富纳入己身,挖掘自身的力量。
修炼不知时而过,一闭一睁,当天川睁眼起身时,已是烈日高挂,静静悬在头顶,挂在当空。
双臂一展,噼里啪啦一阵响,骨骼间发出的声音清脆而鸣,跟奏乐似的。
去除久坐带来的僵硬,天川将手中【龙饮阕】提起拿在眼前,看着光致如滑、温润如泽的剑身,每每他都会生出一股冲动,要将世间最厉害的器纹炼到上面,让它成为无上剑器。
今早醒来的娜丝一直挂在天川头上的榕树树枝上,见少年终于睁开眼停下修灵,缠住枝条的龙尾一松,落在天川肩头,银熠熠的眼睛一样是盯着【龙饮阕】,她是不理解天川的想法的,对他总是喜欢捧着这杆子东西,还一副私定终身、发情似的神态表情,感到莫名其妙。
娜丝翻翻白眼,依旧搭在他身上,小鼻子嗅嗅天川颈间,不时贴上,享受少年散发出的使她不由自主靠近的气息。
……
自天川从巨岩群山清水寨出来,到如今生活在黎家,过去了有四个月,期间,他将许多时间、精力用在了锻造上面,虽然每日保证两个时辰修炼灵力,但是天川自身的实际修为却是没有增长多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娜丝,
频繁的凝精血渡给娜丝,如此消耗,对修为影响绝对是巨大的,不过精神帝王息霸道,弥补天川损失,一进一出,相而抵之。兼之少年灵力精纯、温和,才不至于修为亏损,侵蚀根本。
要知道,若是一般灵修者,如天川这般频繁耗用精血,必然是致命损伤,不但修为倒退,命保不保的住都不一定。
不过在这件事上,天川是完全愿意的,娜丝与他之间,早已是心血相连,魂念互通,反观娜丝,也是一点都不矫情,心安理得的接受天川的付出,两者的关系倒是纯粹。
“娜丝,下来陪我练练手。”天川说着提起【龙饮阕】,摆出应战的架势。
娜丝嗒嗒点头,从天川身上下来,跳开几步远,以尾巴支撑龙身直立站着,玲珑之姿挑衅似的瞧着天川,开口并没有讲人语,而是带起轻吟,天川却能听懂其中意思,
“好啊,几日没打你,我心里都痒了。”
天川见自己被小瞧了,嘴唇抿起,一咬牙关,【龙饮阕】翻转,提剑直向娜丝攻去,一点不含糊。
龙饮阕虽不是灵器,却是罕有的天成之器,天川灵力涌注其中,施以昨日领悟剑招,看似平凡的剑招,却内合心魂,外连天地大势,隐约带有宗师气度,一招一式皆是随心而发。
娜丝这边亦是不遑多让,灵动龙身飘逸,面对天川手中龙饮阕,龙身摇摆扭动之间,已是尽数躲开,转而反守为攻,凌空之时,龙尾绕开尖剑端,直直打向天川胸膛,
天川若是不做御手,必然会遭到娜丝抽打,一时之间,已是翻手收剑,双臂以交叉状硬是挡下娜丝鞭甩而来的龙尾。
踉跄退后十余个大步子,天川稳住身体,二话不说,又一次上前,与娜丝战在一起。
平斩、直刺、撩勾、天川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势却是无论如何摸不到娜丝一丝一毫,娜丝显得是如此轻巧,
好似随意摆动身体,已是尽数躲开龙饮阕锋芒,她也不急着攻击,只要是看着天川一副无计可施、捉襟见肘的样子,娜丝心里不禁就会生出做弄他的心思。
到了后来,完全就是天川气急败坏的追着娜丝喊打喊杀,但对娜丝充满调戏的眼神又很是无奈,谁让自己本事比不过她呢。
娜丝自从龙族血脉初步觉醒,实力是越发深不可测,连她自己都不是十分清楚,毕竟除了天川之外,娜丝还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