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黎素心的‘狡辩’,天川牙关一咬,心中愤愤,也是开口争辩:
“喂,我是看杯子要打碎,才伸手去接的,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扇我脸,我不得已还手的。”‘喂’一字带着些许痞气,一手虽被宋文鼎捏住,但他左手抬起指向对方,想他也是愤懑无处发泄。
黎素心从小被所有人宠着溺着,一听之下见这人还敢粗鲁顶嘴,立刻不甘不爽,脾气没压住,两步绕过宋文鼎,凝眉插腰教训道:
“你敢顶嘴,是你泡的茶烫着我,打你一下又如何。你是下人,犯了事不该受罚吗!更可恶的是,你还抓我的手,这是轻薄知道吗?赶紧的,让我打你一巴掌,磕头认错。”
不想这位少女还有这样一面,看她面目柔和,以为还是温声细语的那类家族大小姐。却不想神态举止这般娇蛮辣气。
不过两人位置不同,自然意见相左,某个程度来说,黎素心说的有理。
其实也是今日跌了面子,烫了嘴出丑不说,居然还输给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这对同辈中无人望其项背的她来说,才是‘奇耻大辱’,是以情绪才会二次三番的控制不住,在这么多长辈面前与人对斥。
?
宋文鼎收回挡住天川的手,斜眼一瞪身旁少女,对着此时围过来的众人说道:
“没事,只是小孩比试,都是英才,不分胜负。金石,让他们散了。”
曹金石闻言会意:“大家都散了,客人在聊天,都挤上来干嘛,不知礼数。”一句话完了,自己倒是先走了。
接着袁大义陈器看师傅走了,也不好待着,施了个礼跟着出去了。曹宝走的时候眼睛弯下,憨憨的对着天川笑,暗暗竖起拇指。
几息时间,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了天川,宋文鼎,黎素心三人。
宋文鼎‘嗯嗯’提了提嗓子,转而对天川清和道:
“小少年,本事不小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身灵力修为。”语气带有笑意,想缓和一下两者间的气氛。
“难得,不知家师是哪位呢,可否与宋某说说。”
瞧面前少年目露戒备之色,又补充一句,
“小少年放心,我无恶意的,只是好奇是谁有如此本事教出你这样的孩子来,你要是不便说,我也不会强求。”
天川现在其实是万分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而感到懊悔,挨一巴掌就一巴掌吧,挨十巴掌他也肯啊。
贸然暴露自己的灵力修为,又是在这实力高绝的老者面前,可能他不会直接伤害自己,但要是限制了自己的自由,那他身上的秘密,或者说担着的一份责任,要怎么去实现,他对不住那一份天大机缘。
他是善是恶尚不可知,该怎么办?天川脑海一时萦绕繁多念头,如理不齐的线头杂乱不堪。闭着眼微微晃着自己的脑袋,眼角皱起,面目纠结。
宋文鼎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这番表情的少年。
等回过神来,天川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但看老者之前言语和善,又面目慈祥,缓下心来,天川精神感知远超常人,细细体会下,能看出宋文鼎表里如一,对他是真没有恶念,
紧张的精神一松,天川右手手掌拍拍胸,舒缓一下狂跳不止的心脏,深吸口气轻轻呼出,反复几次,等心境完全平和才对宋文鼎说道:
“前辈,也没什么,是我父亲教我修炼的,前阵子父母亲出去办事,一时半会回不来,自己闲着没事就想出来见见世面。”这自然不是真话,真话讲出来他也未必信,当然,天川没有说的可能。
“那你父亲应该是厉害人物啊,见你修为与武学皆是不俗,对其我是很有兴趣。”
……
黎素心瞧着两人越聊越是兴起,不由有些怨气,俏眼看看天川,插嘴道:
“大爷爷,你夸他作甚,若是真动起手来,我使出我更加厉害的手段,一息就灭了他。”少女还是想要在疼爱自己的爷爷面前证明自己更厉害。
到这时,她才是仔细打量眼前少年,身高与她相差无几,面目很俊,眼睛明亮,头发黑密,穿一身灰布麻衣,却难掩出众气质,竟给她一种爽利亮朗的感觉,让她看着,很是舒心。
宋文鼎显然是捧手里宠着她的,对她几次打断的举动,一点不恼,只是眼神示意天川示个弱,说句好话顺着她。
读懂了宋文鼎眼神里传递的意思,天川也是想解开这误会为好,毕竟事由他起,错在他先,于是示好道:
“这位姐姐,的确是我的错,是我泡的茶烫着了你,说声抱歉,希望姐姐漂亮又有大量,对不起。”
天川今年十四岁,幼稚之岁,叫一声十五岁年龄的黎素心一声姐姐也不为过,但是……
“谁是你姐姐,可别套近乎,算了,我也不再计较了,放过你吧。”
‘又是一个奉承之人,这么容易就怕了。’
虽然受用天川的认错还有他的称赞,但黎素心心里有些鄙夷他就这样服软,嘴上不说,也没再为难,事情勉强给揭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