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17日,东半球,北京时间下午3时整,华国,东海省,天河市。
“刘明!”楼下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响起,整个木制楼板都在震动。
“来了!来了!”老妈有令,瘦削青年口中忙不迭地应着,十个指头却依旧趴在键盘颤抖得飞快,显示器把他平凡的脸映得苍白,蓬乱的头发到了该挨剪刀的时候。
噼里啪啦……一个个汉字流畅地倾泻而出,在屏幕上的对话框内化成一句句温暖的问候,大意是你母亲好吗?你姐姐妹妹她们好吗?
刘明在玩一款名为《魔龙大陆》的网络游戏。
就在半个小时前,为了把生活技能的熟练度练上去,刘明游戏里的法师号跑到荒郊野岭采蘑菇,也不知是踩到狗S还是什么缘故,居然撞到一只游荡的野猪BOSS!
虽然游戏里的主要世界BOSS都被几个大公会或者超级壕给包了,但为了照顾散人玩家和小公会,排在世界BOSS之下的领主BOSS和首领、头目、精英怪都采用随机刷新的机制,所以当刘明注意到一头与众不同的肥壮野猪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先是愣了,然后是一阵狂喜!
这还能忍?
靠着一身还行的装备和法师冰系法术的减速效果,刘明硬是把这只猪的血条磨红了。就在丫流着口水,沉浸在“我TMD真是牛掰的高玩,可惜没把劳资的神走位录下来传到网络上让众人膜拜”的自我良好感觉中时,却不知从哪里闪出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战士,这厮分辨了一下场上局势,顿时对处于弱势的野猪表示了同情和扶助之心,毫不犹豫地朝着刘明冲锋……
刘明那ID“我骚故我在”的小法师果然摆出了一个很风骚的姿势一动不动,寒冰箭的减速效果过后,那只被调戏了得快哭了的野猪大喜过望,噙着泪花一个猛冲,毫不客气地把獠牙插进了法袍下摆的菊花。
玩家【我是壕我怕谁】的冲锋对你造成270点伤害。
你获得眩晕效果,还有2秒。
你获得眩晕效果,还有1秒。
荆皮野猪王【领主】对你造成1870点物理伤害(暴击)。
你挂了。
只有900生命的刘明自然是毫无悬念地被秒杀。
“@#¥%!”在黑白的画面里刘明外表安静地躺尸,私下里一边翻着战斗记录,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天杀的战士接手他未竞之事业。和刘明的神跑位相比,这二逼完全就是一根木桩,和BOSS在一起就是两根木桩,一个木桩在咬,一个木桩在砍。
对刘明这样靠跑位操作的高玩来说,这画面简直是美到销魂入骨不忍直视!
泪眼婆娑地看到野猪BOSS打在战士身上冒起的个位数,刘明感觉真是如一把刀子刺进内心再搅一搅啊。再看战士手中金光闪闪的破浪刀,明显不是凡品,起码强化到20了才有那种暴发户的色泽,身上其他装备也差不多,是属于不知贡献了多少人民币才有那种骚得发\/浪的光芒效果。小法师跑尸复仇的念头顿时被掐灭在萌芽之中。
很快,野猪BOSS嗷嗷叫了一声挂了,五彩斑斓的装备爆了一地,其中一根法杖竟然是刘明梦寐以求的梦幻之星法杖,能按照百分比增加魔法攻击,可以说是daio丝玩家的极品。
这还能忍?
因此出现了最早的那一幕,怒槽破表的刘明立即用闪电般的手速在聊天频道对这名叫做“我是壕我怕谁”的战士的女性亲属进行疯狂意淫。
“刘明!你他娘给我滚下来!”老妈又在底下吼了,愤怒中带着悲怆的声浪,如海潮扑来,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中文本身的含义。
刘明一个哆嗦,如果老妈第一声是催促,那么第二声就是催命了,他直接关掉显示器的电源,然后迅速披上外衣,蹬蹬地跑下楼梯。
刘明家位于天河市的花容小区附近,父亲是一名高校教授,常年在外搞科研,母亲经营着一家小餐馆,由于此小区地点偏僻,居民不多,生意只能算马马虎虎,往来基本都是熟客,现在正值下午时间,餐厅内冷冷清清,老妈也是电视剧看了一半才想起来家里酱油用光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便知道老妈声调中那一点悲怆意味的由来。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不时翻着白眼,断断续续地说话,说了半天煽情的废话后,旁边一个女的开始抹眼泪,哭着哭着大家又开始唱歌,歌唱完了男的头一歪嗝屁了。
“猪啊,有时间唱歌聊天不会送医院啊。”刘明不知死活地评论了一句,忘了抹着眼泪沉浸剧情的老妈就在旁边,结果当然是顶着扫帚的追打逃之夭夭。
“妈的,现在的电视剧都是脑残,编剧脑袋都是门缝夹过的!”刘明走在路上,飞起一脚将一个瘪了的易拉罐踢得滴溜打转,“现在的网游也是,都TMD掉进钱的屁眼里。”他继续愤愤不平地针砭时弊。
刘明可是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在那款名为《魔龙大陆》的游戏里面,结果被一个人民币战士抢了BOSS虐成狗,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