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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董。”
“阿哲，坐。”苏恒倚靠在老板椅上，哈欠连连。
凌哲已经没有心思去揣测昨夜苏恒去了哪里，为何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疲惫。
“不坐了，我想跟您商量点事儿……”
苏恒摇摇头：“如果还是为了昨天说的那件事，我只能在你还没开口之前就先拒绝。”
“不是……”凌哲抿着嘴，并没有因为苏恒的无情而感到愤怒，“我想说，这个月的薪水，能不能提前开给我？”
苏恒坐立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凌哲：“怎么？上个月的钱刚拿到手里，你就挥霍完了？”
“没有……”
“我就说嘛，你可不像那样子的人。”
“苏董……”
“我想问的是，你吃住都在我家里，一分钱都不用掏，平时也没见你出去应酬，要钱是想怎样？”苏恒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像是在跟下属谈话了，更像是老子教训儿子。
“我有急用！”
“行，你去把这个交到财务部。”苏恒拿起钢笔随意签了一张字条。
凌哲松了一口气，上前两步准备从苏恒的手里接过字条。
不过苏恒却没有马上松手的意思。
两只手都紧紧攥着字条，凌哲明显攥得更紧，生怕它再被苏恒收回去。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再对那件事抱有幻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一百万的费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凑齐的。”
凌哲低下头，不敢和苏恒对视。
“有一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富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的火候还没到，现在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
“您已经很富有了……”凌哲扭过头，叹息着说道，尽管他的语气很收敛，但其中包含的讽刺意味苏恒还是可以听出。
“我来告诉你一个道理……”苏恒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凌哲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在做慈善，每年以我的个人名义捐出的善款多达千万，可你知道那些钱是捐给谁了吗？”
凌哲面无表情地望着苏恒。
他佩服苏恒，也同样对他留有各种各样的质疑。
苏恒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人，一个多面体，凌哲对他的了解真的还不全面。
“善款，从来都不会用在跟自己有关系的人身上……”苏恒意味深长的说道。
凌哲不禁皱起眉头，这话听起来太矛盾了，既然有钱去帮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为何不能向身边的人施以援手呢？
“你给马路边的乞丐施舍一块钱，这事所有看在眼里的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可一旦你施舍了身边的人，亲戚也好朋友也罢，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向你伸手，这钱你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只会让自己今后的路步履维艰。”
“昨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你，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用意……”
“我……”
“如果是萌萌向我提出那样的要求，出一百万去帮助她的朋友，我还是抱着同样的态度。所以……就算你是我的儿子，这样的事也不能由着你的性子。”
“苏董……”
“我赏识你没错，但你可别把这种赏识当成无理取闹的资本。”
“我没有……”
“没有就好，行了，你想提前拿这个月的薪水就去拿吧，我不想过问太多，记住，下不为例！”
凌哲从苏恒的手中接过纸条，悻悻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苏恒的“谆谆教诲”，让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就是老江湖与******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