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家中死过人的信息。
“哥哥的事情怎么处理了?”夏冰嗫嚅着问道,她来这里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想再看一眼夏鹏,那个在她心里尚未扭曲的形象,也是她唯一认可的亲人。
夏兴成表情痛苦,缓缓合上了眼皮,老伴儿见状接过了话茬:“后事已经料理完了……他单位给了不少赔偿金……唉,人都已经没了,给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与其说她是在回答夏冰的问题,不如说她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知道哥哥的死因吗?”夏冰此时有点于心不忍,但她还是继续抛出问题,因为这是她关心的事。
“外出执行任务,发生了意外……这是公司给我们的话。”
“哦……”夏冰把视线扭向另一侧,她十分想哭,但却挤不出一滴眼泪,“他在哪里上班啊?”
“SH。”
夏冰浑身一震,因为前不久她还和凌哲打过交道,她知道凌哲也在SH工作。
“单位是不错,薪水也很高,但谁能想到它会要了我儿子的命呀……”段荣芳摘下老花镜掩面而泣。
“我知道了,哥哥在哪里?”
“龙山公墓。”
夏冰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放下手里提着的水果:“大伯大妈,你们休息吧,我去公墓看看他。”
“冰儿!”
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的夏兴成突然唤道,夏冰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并没有转身,她或许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道歉,忏悔……不论他们说什么,夏冰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放下此事。
该恨的都已经恨过了,她没有必要再为过去的事情伤心难过。
夏冰对于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老两口的态度,是给予暂时的原谅,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夏兴成望着夏冰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老伴儿,喉头哽咽地说道:“你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吧。”
段荣芳什么也没说,站起身默默走向了卧房。
夏冰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但心里却开始打鼓了。
她去拿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段荣芳走出卧房,来到了夏冰的面前,递给她一个用洁白手绢包裹的东西。
夏冰将其攥在手里,并没有正眼瞧它。
“冰儿……大伯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还怀恨在心。”夏兴成扶着躺椅站立起来,老伴儿赶忙过去帮扶。
夏冰已经感觉到了包在手绢里那个东西的形状,此时她又听到背后传来蹒跚的脚步声。
在老伴儿的搀扶之下,夏兴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夏冰的身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一次,夏冰没有躲闪,她颔着下巴,紧紧闭上了眼睛。
“当时大家都心怀鬼胎,想尽各种办法争夺那笔抚恤金……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站出来……咳咳……”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夏兴成咳喘起来。
段荣芳满脸心疼地捶打着他的后背。
“咳……呃……那时候我跟许多亲戚撕破了脸皮,把他们告上了法庭,案子审了一年多,最后我把大部分抚恤金都争了回来,而且还赢得了对你的抚养权……可是你却不见了踪影……我们老两口苦苦寻找了两年多时间,最后无奈放弃了……你腿脚不方便,当时年纪还那么小,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夏冰仰起头,她已经无法抑制泛滥的泪水。
“现在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夏兴成从夏冰手中接过手绢包,双手颤颤巍巍地将其展开,露出了一个平整的存折,“你父母的抚恤金,还有鹏儿的工伤赔偿……都存在这里面了,你现在是我和你大妈在世上唯一的寄托……拿去吧!”
“大伯!”
夏冰崩溃了,她放下了先前给自己设立的那种虚伪尊严,痛哭出声。
拥抱,即是破冰的前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我太不懂事了!我一直以为你们也在觊觎我父母的抚恤金……我真是傻到家了!”
夏兴成轻拍着夏冰的脊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傻丫头,我可是你爸爸的亲兄弟啊……”
“大伯,存折你收下吧,我从来没有想过拿这笔钱,最艰苦的年月已经熬过去了,我现在可以自食其力。”
“我们拿着又没什么用处,你就别犟了。”段荣芳站在一旁,泪水也是啪啪地往下掉。
几番推脱,老两口妥协了。
“那么我们就接着替你保管了,只要我俩还活着,是不会允许别人打这笔钱的歪主意的,将来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家里取。”
夏冰抽噎着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冰儿,大伯想拜托你一件事……”
“您说!”夏冰拭去眼角的泪水。
“关于你大鹏哥哥的具体死因……我们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遗体就被那家公司给火化了,虽然他们确实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