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荒对上慕容苍茫的时候,甄豪他们依旧在睡。
但是,这个月夜注定是不平凡的。
在花天荒他们的另一侧,靠近接天江口的山脚下,一叶扁舟从东而至,慢慢的往魔临镇前面的码头靠了过来。
忽闪一下,空无一人的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还很是客气的对着那扁舟稽首一礼,那是个在冬日里,紧紧穿了一件单衣,还露着两个大膀子的中年汉子,面容似老农,脚上也穿着一双草鞋。
那叶轻舟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才慢慢的靠在了码头上。
一个人影慢慢的从船上站了起来,飘身到外面。
跟岸上的人相反,船上的人一身锦衣,头上还带着一顶高冠,显得气度不凡。
这人就是虎啸宗的宗主,于子明,他是霸主境八段的天兵者,而岸上的那位,他刚好认识,叫做南木申,也是天兵者,但比他足足低了三段,只有霸主境五段。
不过,他明显不敢轻视,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
眉头一皱,还叹了一口气,“师弟为什么会出来趟这浑水?”
“应人之约而已!”南木申很简单的答道;“既然师兄已经知道这是浑水,何不退去!”
“身不由己!”于子明慢慢的拔身而起,双目一凝,“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要看看,师傅当年把衣钵传给你,是为了什么?”
“师兄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挂怀么?”
南木申难得的多说了几句,“师傅也早就说过了,你杀念太重,本门的功夫,不太适合你……!”
还没说完,面前人影一到,一只金灿灿的手毫无花俏,非常暴烈的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南木申却一点也不慌,而且,他也没躲,同样的一掌,缓缓的迎上了于子明的手掌。
他们的风格,全然跟之前慕容苍茫和花天荒的不一样。
完全是硬碰硬的,或许,他们都太熟悉,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战斗,就是那么简单。
当然,如果觉得这没有半点技术含量,杀伤力不够,那也错了。
于子明和南木申的一掌相接,双方身体一震的同时,于子明的手臂突然的弯曲,就像是给打残了一样,还软的跟面条似的,甚至,手指锋利如刀,直接朝南木申的咽喉刺去。
不过,南木申也毫不示弱,同样的手掌变幻间,稳稳的应对着。
双方你来我往,就是一双手,却神鬼莫测,变幻出各种兵刃,杀机处处,危险重重。
这,就是真正的高手间的对决。
就在他们杠上了的时候,还有一处,也就是第三处,在魔灵山脉前方百余里的山谷中,一道人影在月色下,在两道山峰间的沟壑中,随风飘舞。
那是宁夫人,还是穿着她习惯的黑色罗裙,脸上带着黑纱,有那么一会儿,身影突然飘升,语气冰冷,“出来吧!”
静谧的山谷无声,除了微风在吹拂。
但是,下一刻,微风狂躁,无数风刃席卷而出,朝前面的山峰间飞扑过去。
“哼!”终于有冷哼声传了过来,但依旧没有人出现,而且,风刃过后,那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那是个天隐者,来自那位大神的门下,叫做飞鹤生,霸主境八段,虽然比刚刚突破到圣王境的宁夫人差不少,但他是天隐者,在这暗夜里,他就占据着天然的优势。
“蛇鼠之辈,”宁夫人却像是知道那货的行动,再度一挥手,一道光影在她手边一闪,几乎是同时,前面的山崖脚下,光影就出现了,快的让人咋舌。
“你……!”下面的人再度闪开了,不过,光影闪过的时候,可以照见一丝若有若无的黑影疏忽间不见。
“听说你这贱人乃是当年尊上的玩物,尊上饶过你一命,你居然敢忘恩负义……!”飞鹤生眼看着在这地方跑不过去了,很干脆的就离开了这沟壑,再度返回山脉上。
同时,身影飘忽间,还在说着各种污言秽语,企图激怒宁夫人。
“你可要知道,尊上可是一定要杀了那小子的,如果失败,到时候尊上可饶不了你……啧啧,莫非你又怀念起给尊上当玩物的日子,打算因此而引起尊上的注意,可惜了,尊上的女人多得很……!”
宁夫人像是真的气愤了,冷哼一声,迅速的追了上去。
在黑夜里,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这是天隐者独特的能力,是天赐的,飞鹤生就是充分发挥自己的这种能力,把宁夫人耍的团团转。
虽然宁夫人好几次都发现了他,但等她发现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溜了,偏偏,飞鹤生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犀利,最后,宁夫人都快疯了。
见此,飞鹤生自然是得意了,天行者对于声音或者任何动静都天生敏感是没错,这对他的行动也带来了最大的不变,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他从暗夜刺客联盟学来的特殊绝技——余音袅袅,这种绝技,说的就是人听到是声音,都是散的,四处飘散,很难察觉到发声的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