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布帛扯着着她身上伤口处的细小皮肉从身上脱离,布满红色伤口的雪白肌肤从裙子里蚕褪。
那些伤口又涌出些新的红色,海瑟薇像感受不到痛似的,继续朝浴室走。
“海瑟薇!”
狄庚霖惊愕愤怒,看着都疼。他冲过去,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洗澡这件事这么执意。
海瑟薇拿着莲蓬头还是冷水就仰起头往自己身上淋,狄庚霖夺下莲蓬头一把箍住她。海瑟薇挣扎,他牢牢地把她抱住,不让她动弹:
“海瑟薇!你疯了?”
狄庚霖抱住她,突然心弦拨动,终于察觉到怀中的海瑟薇仍然在不安。
他不知道白天里海瑟薇挂在十字架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那种心情,一定也像皱褶里的陈垢一样,亟待清除。
她的呼吸放得很缓,又轻又缓,像是某种临界的情绪仍然在紧绷。
“……对不起。”
狄庚霖手掌落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放得很柔很柔。“海瑟薇,你要沾水的话,我来给你处理……只是你确定,你身体真的很脏,一定要洗?你身上沾水了,以后可能会留疤。”
“……很脏。”海瑟薇仍旧只是说,她把脸埋进狄庚霖怀里,声似呢喃。“他碰过的味道,让我想吐。”
被st换上的这条裙子,被他碰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很脏。
狄庚霖浑身骤然一僵,幽漆的凤眸猛然间睁大。
“他……碰了你?”
狄庚霖放开她,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动荡惊慌的涟漪。
海瑟薇一怔,他误解了她的意思。
“他碰了我,你嫌不嫌弃?”
海瑟薇失笑,转而轻声问。她突然记起中国有一条关于男人女人,她最不能接受的定律:
男人的破鞋心理,女人的处女情结。
中国的男人很在乎他的女人是不是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就算男人死了也一样。古代这样的女子,甚至还要给她颁发一个贞节牌坊。
之前不能接受,现在突然理解得透彻。
——她爱上一个男人,睡了那个男人。以致于后面,是如此的想要守住自己。想要自己的灵与肉,全部完整地归属于他。
但海瑟薇突然想知道,狄庚霖会怎么做。
她望着狄庚霖,狄庚霖望着她。
莲蓬头在滴滴答答地滴水,他湛黑的眼瞳里,倒映出她狼狈湿漉漉的脸。
狄庚霖突然放开她。
海瑟薇心一惊凉,手臂抱住膝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
狄庚霖突然朝她单膝跪下。
“虽然知道你爱财如命……”
狄庚霖说,咳了咳肺部不畅的呼吸,敛下的目光又浮起,“可我现在没准备好很大克拉的戒指。但是……海瑟薇,你感到任何不安的话,我们结婚。”
从善如流的花蝴蝶,却从来不对海瑟薇讲情话。
……
狄庚霖淤青的脸上还带着伤,俊脸成车祸现场,单薄的衬衣拖鞋,又没有西装又没有领带,浴室里,也没有他平日里出场的各种bgm以及背景烘托……这么跪下,一点不帅。
但他跪在那里,朝她伸着手,掌心向上。
浴室的灯光把他的弓起的身体切割成界限分明的明暗棱角,如同一把沉淀的大提琴。
他用唇语无声地朝她说着:“iloveyou。”
……
鱼小满回家,沈碧玲女士有多么的怒发冲冠肺部穿孔是可想而知了,手上拿着竹鞭,横叉腰身虎视眈眈:
“说吧,鱼小满,你今个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
鱼小满这回打定了主意,死也要和简律辰厮混一起了,于是壮着胆子,同样腰身一直风衣外套一脱,露出她不甚健壮的小臂,朝前一挺: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面对即将步入和简律辰婚姻的自己,老妈,我已经生无可恋!”
鱼妈的脸青红白紫五彩斑斓,肺里的气体膨胀喷薄。
面对如此冥顽不宁,朝着火种一扑再扑的鱼小飞蛾,身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好、好、你……”
鱼妈抄起桌面一组报纸往鱼小满脸上丢过去:
“鱼小满,你个死板筋的就是死活要和姓简的那个混小子在一起是吧?!你看看,你看看他平时玩的什么女人!”
鱼小满捡起报纸一看……几个月前的陈年旧报啊。
就在鱼小满望着那张gs门口,简律辰按着穿着校服的自己在车边“强吻”的照片的时候,鱼妈那句鄙夷又悲怆的大喊,穿透她的耳膜:
“大学生啊!那个混球玩的是大学生啊!!!……”
鱼小满颤颤巍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的醉意:“妈、妈妈……我穿那套校服,还算好看不?”
……
原来是珠胎暗结,藕断丝连……鱼妈不由分说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