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釉色对,工艺对,材质也对,这的确是民国的物件……”贝勒爷眯缝着眼睛,在那里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终于虎目一瞪,抬头怒喝道,“小子,你想唬我!”
闻言,赵十三是不慌不忙,“贝勒爷,此话怎讲?”
“你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让我说这瓶子是假的吗?我偏不!老夫我一生阅宝无数,是绝对不会打眼的,这就是民国土作坊的物件!”贝勒爷越说越怒,最后干脆站起来,一巴掌便把身旁的小桌子给拍碎了。
茶壶茶碗摔了一地,唯独赵十三拿来的那个破瓶子,平平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它一般。
赵十三见此,眉毛当时猛的一跳,就连表情都险些扭曲了。
尼玛,又是武斗家!而且修为还明显在赵十三之上。
不过这点小场面,还是吓不到,早就已经习惯了生生死死的赵十三,其只是略微一怔,便轻而易举的恢复了平静,“贝勒爷,你确定不需要再看一下了吗?”
“不用故布疑阵了,这瓶子就是民国的。”
“那小子敢问贝勒爷一句,咱们北山市这个名字,最早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
“四九年建国。”
“那就请您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吧。”说着,赵十三便把落到地上的瓶子捡起来,“啪”的一声当众摔碎。并从这满地的碎瓷片子中,挑出两个带字的茬子往一起一拼,正好就凑成了“北山市”这三个字。
怎么回事?
这还不一目了然吗?赵十三昨天晚上忙了一宿,干的就是这个。
赵十三拿回去的那两个瓶子,一个是民国的,一个是现代北山市陶瓷厂做的。其先把陶瓷厂的那个瓶子砸了,把里面带有“北山市”这三个字的碎片挑出来。然后再把民国的那个瓶子也砸了,加上带字的碎片一起复原。这样,其就成功的将“北山市”这三个字,镶在了那个民国瓶子里面,看不见的地方。
而且为了不让贝勒爷看出端倪,赵十三昨天晚上还砸了恢复,恢复了再砸,足足折腾了二十多遍,以确保将那些带字碎片的现代材料,彻底稀释在整个民国瓶子里。
所以说,贝勒爷这次栽在赵十三的手里,一点都不冤枉。因为他不是败给了人,而是败给了上帝右手。
……
贝勒爷看着“北山市”那三个刺目的大字,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就没了。
说句实在的,这也就是因为,赵十三看出贝勒爷功力深厚,不然他现在都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约莫着……
过了十分钟左右,贝勒爷终于缓过来一点,“小娃子,这个瓶子是你做的?”
赵十三当然不能承认了。一来,他是害怕露怯。二来,其要是承认了,贝勒爷保准得当场背过气去。
贝勒爷虽然已经多年不再制假,但仿制工艺却是他一生的骄傲。在自己浸淫一生的技艺上,输给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娃娃,恐怕是任何艺术大师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所以赵十三便把早就编好了的谎话,绘声绘色的说了出来。
“这瓶子是家父小时,从一白胡子老道手中购得,本是一对。后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才知道此乃仿制。
小子此次前来,就是想要拜贝勒爷为师。恐您不收,所以才斗胆拿出了这个瓶子,还请贝勒爷海涵。”
别说,赵十三一说这瓶子,出自仙人一般的老道之手,贝勒爷的面色立马就红润了不少,“我金盆洗手五十余载,本以为是放下,没想到却还没有看透。
这老道才是我辈楷模,老夫要是也像他一样,从一开始就专做这粗鄙简陋之物,又何至于害人无数,自毁一生?”
一番感慨之后,尼玛,贝勒爷竟然突破了!
天地能量迅速聚集,看样子像是突破到了三星武斗家。不过在表面上,赵十三却佯装啥也没看出来,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贝勒爷今天看透了执念,突破了修为,可谓是心情大好,收赵十三为徒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晚辈赵十三。”
“宋朝国姓,一日时辰共十二,十三乃超脱之数。好姓,好名字!”
虽然贝勒爷是在评价赵十三的名字,但赵十三还是不由得在腹中暗鄙道,“一个十三点的十三,你也能解释出这么多道道来,你还真是吹得一手好牛比啊……”
“十三,老夫可以收你为徒,传你古玩仿制之术。但入我门下,你有一条规矩必须遵守。”
“什么规矩?”
“凡所造假物,必须留下明确的标示。像古人那样留于瓶内,实在是太难发现了,你就……留在瓶底吧。”
听闻此言,赵十三当场就想爆踹贝勒爷一顿,他要是在所做器物的瓶底,全都署上自己的名字,那还拿去卖给谁啊?
见赵十三面色稍有变化,贝勒爷立马便语重心长的道,“老夫这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