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楼外。
远远的围了一圈的人,朝着临溪楼指指点点,三五成群的议论纷纷。
“李客儿子得罪了黑爷孙子,这下李家要倒大霉了哦!”
“可惜啊,李家是好人啊,最喜欢周济穷人。”
“应该不会有事吧?黑爷的几百名刀手,不是都已经撤掉了吗?”
“你傻啊!那些刀手撤掉,是因为李客太弱了,只带着儿子送死,不值当用那么多人。”
“在临溪楼,黑爷不敢放肆杀人吧?”
“那可说不准……”
乡民们悄声议论着,不时的无奈叹息,露出惋惜的神色。
李客自从到了清廉乡,为乡民们做了许多善事,颇为受到乡民们爱戴。
乡民们都不想让李家就此在清廉乡灭掉。
可是,黑爷财雄势大,做事心狠手辣,动不动就杀人,李家招惹了黑爷,他们也爱莫能助。
在围观的乡民之中,有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孩,大概六七岁的年纪吧,脚上穿着一双草鞋,手中拿着一只斧头,背上背着一捆木柴,头上戴着一个草帽。他的神色格外痛苦,眼神中充满了不舍,泪水不觉得流出来。他就是李白的好友,岑勋!
岑勋从小跟着父亲修炼战场杀伐之术,他身上养成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杀气,一般的小孩一见到他就害怕,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他玩耍。只有李白,不畏惧他的杀气,愿意跟他一起玩,玩得非常的开心。李白也有学问,非常让他敬仰,他也愿意跟李白做朋友。
李白是他唯一的朋友,是他童年生活的快乐,让他领略到友情美好。
可是,如今,李白,恐怕,要死了!
他,真的,好伤心!
眼泪从他的双眼不自觉的狂流出来,他心里是多么希望能够拯救李白,让李白永远陪伴着他一起成长。
但他太小了,真的好无力。
他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小斧头,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自己渺小。
岑勋一直盯着临溪楼,全身心像在油锅煎熬,那种难受滋味真是终生难忘。
他仿佛总是看见,眼前一道血光闪过,李白就倒在了血泊中。
而他的生活,也从充满了阳光,一下子陷入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的让他冷颤。
他想要逃避,他想要抗争,可是却无力。
如此这般,他惶恐无助了半个时辰,李客和黑爷谈笑着从临溪楼出来了,却是没有见到李白跟着一起出来。
不过,他松了一口气。
呼!
李白应该没出事儿吧?总不至于李白被人杀了,李客仍然笑得那么开心吧?这点判断力,他仍是有的。
黑爷留下两个刀手守在临溪楼外面,然后带着其他刀手离开了临溪楼。
李客也从临溪楼往家里面走。
呼啦啦!
乡民们朝着李客围了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着李客。
“李老板,你没事儿吧?”
“你没有内伤吧?”
“你将事情摆平了吗?”
李客一脸和气的笑着,对着周围乡民们作揖,极为真诚的感谢道:“谢谢乡亲们关心。我跟黑爷吃饭聊天而已,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们怎么觉得我会有事?哦,不,之前只是有一点小误会,犬子已经给黑爷解释清楚了。请乡亲们不要担心!”
“李叔,李白呢?他怎么没有跟你出来?”岑勋挤到李客身边,非常紧张的关心道。
李客低头一看。
岑勋双眼通红,脸上花里胡哨,泪水混合尘土,抹得乱七八糟。
显然,因为担心李白安危,岑勋哭得非常伤心。
“我儿交到了一个真正的好友啊!”李客心中赞叹一声,急忙安慰岑勋说道:“孩子,你不要担心。李白在临溪楼跟独孤先生聊天呢。他没有事情的。他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走吧,赶紧回家吧,你砍柴也累了,回家去洗把脸!”
听到李客如此说,岑勋真正放心了,破涕为笑了起来。
唰!
他一下子觉得生活明媚了,仿佛又充满了无数的美好。
其他的乡民,听到李客说将李白单独留在了临溪楼,而且是跟黑爷的狗头军师独孤逸聊天,不得不更加相信李客将黑爷摆平了。
若非如此的话,李客怎么可能那样大胆,将李白一个六岁的孩子,留在龙潭虎穴之中呢?
那也太危险了!
李客胆敢如此做,就是不怕黑爷下黑手,不怕黑爷会让人伤害李白。
顿时,李客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威武了起来。
李客丝毫都不畏惧黑爷,黑爷都要忌惮李客三分。
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李客牛逼啊,也不是一般人啊!
“李老板,你好厉害,黑爷都搞定了。”
“我早就说嘛,李老板也不是好惹的,一定能摆平这件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