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酒鬼思量片刻,介绍道:“黑爷,这人怎么说呢?身份挺复杂的,一两句说不清楚。他姓苟,没人称呼他苟爷,而是称呼他为黑爷。因为他长得特别黑,但也有一种说法,是指他心狠手辣。他是通海帮在绵州的舵主,这一片的私盐买卖都归他管,就连官府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据说他年轻时上山当过土匪,在蜀中土匪圈里面非常有面子。他练得一手好刀法,凌厉狠辣,罕见对手……”
李白双眉一挑,好奇的问道:“他跟不良帅相比,谁要更厉害一点?”
“谁?”独臂酒鬼没听清楚。
“不良帅。”顿了一下,李白解释:“就是统领不良人的不良帅!”
独臂酒鬼愕然片刻,摇头道:“这个不好比……”
“哦!”李白惊奇。“难道他跟不良帅旗鼓相当,两人交手会难分胜负吗?”
“不,”独臂酒鬼摇头。“黑爷遇到了不良帅,估计一剑就被秒杀了。不良帅,人称大唐第一剑圣,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呵呵,”李白笑了。“你说他罕见敌手,我以为他多牛呢!他打不过不良帅,有什么好怕的?”
“呃……”独臂酒鬼愕然无语。
过了片刻,他回过神来,心中念叨道:“他打不过不良帅,但能打得过你啊,你又不是不良帅,说话口气那么大!”
他不敢冲撞李白,委婉的提醒道:“在绵州地面上,黑爷的势力非常大,没有什么人敢招惹,你要小心一些的好!”
李白点了点头,但仍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我会罩着你的。”
“唉!”独臂酒鬼深深的担忧。
李白瞧他的神色,知道他认为自己年少气盛,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凶险。其实,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可比肥胖男童厉害的多。只是自己不便给他说清楚,只能让他误会自己吹牛逼。这让李白第一次尝到了有口难言,保持低调是多么辛苦难做之事。
“唉!”李白无奈暗叹一声,接着目光显得凝重。
他是不良帅的徒弟,假如黑爷知道的话,必然是不敢欺负他。
但师父临走前嘱咐他,一定要保持低调,不能泄露身份。否则,消息传开了的话,不良帅的仇人寻来,他可真的要遭殃了。
如此两难之事,该怎么兼顾呢?
“什么?敢欺负我孙子?谁这么大胆子?我一刀宰了他!”
锵!
一个面黑目凶的老人,头发已经是花白了,但火气仍然非常旺盛。他听说孙子被人欺负了,也不等问清楚是何情形,直接猛地抽出利刀,大踏步的就往外面奔走。他就是黑爷,通海帮的舵主,贩卖私盐的豪强。性情火爆,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从不吃亏!
“黑爷,你先不要急,听我说清楚。”一个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急忙跟在后面劝阻着黑爷。
这人叫独孤逸。名义上,他是黑爷的管家,但实际上远不止如此。黑爷做的每件事情背后都少不了他,要让他帮助黑爷出谋划策,他其实相当于黑爷的智囊。一般有什么事情,下面的人都会先禀报他,再由他告诉黑爷该如何行事。
“有什么好说的?敢欺负我孙子,我就要他的命!”黑爷不听劝的往外面直走。
独孤逸摇头道:“黑爷,杀不得。那是一个孩子,今年只有六岁!”
“六岁?”黑爷踌躇的停下了脚步。
以他的江湖地位,出手杀一个孩子,实在是太掉价了。
“是的。”独孤逸点头。
黑爷目光疑惑的朝着独孤逸看来:“小孩子玩闹,你跟我说什么?这个事情,究竟有什么为难?你给我详细说说。”
他性情火爆,但绝对不是没头脑的人,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不对劲。
独孤逸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引着黑爷回到厅堂中坐下来,这才慢条斯理的详细解释:“这个孩子,不同于一般顽童,虽然他只有六岁,但行事风范近于成人。前几日招来保护少爷的独臂酒鬼,原来是他出钱雇佣了保护自己的,今日又被他当街抢了回去。少爷受了委屈,黑爷没了面子,这个事情,不能不理。但怎么理,却是难办。他年仅六岁,直接冲着他去,黑爷也会没面子……”
黑爷怒声打断道:“那就找他的父亲,让他的父亲教训他!那个独臂酒鬼,另一条胳膊也砍了,让他当一个无臂酒鬼。”
独孤逸点了点头,貌似是赞同黑爷,但嘴上却是说道:“独臂酒鬼是该杀。但在杀他之前,要先对付他的主子,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那个孩子,年仅六岁,直接冲着他去,黑爷会很没面子。给他的父亲施压,万一他的父亲不买账,该如何处理就棘手了……”
“什么?有人敢不买我的账?是什么人敢这样大胆?”黑爷再次怒气冲冲的打断。
独孤逸目光凝沉:“去年搬到清廉乡的李客。”
“哦!”
黑爷面色肃然,火气一下没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兵器架旁边,将手中利刀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