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山顶。
白云子临风而立,站在悬崖的边上,望着西方的太白金星。
山顶风势极大,但他穿的道袍,却是丝毫不动。
只有长长的花白胡须,随着劲风微微的飘动,颇有仙人下凡的感觉。
不良帅裴旻见了之后,也不禁生出几分钦佩。
“国师,你好清静啊!”但他说话却不客气,微微有点指责味道。
白云子微微转身,朝着他看过来,淡然问道:“不良帅所谓何来?”
裴旻气道:“国师何必明知故问!”
白云子摇头道:“你这话不对。贫道虽然见微知著,能够算准一些事情,但终究不是神仙,不能尽知一切。尤其是不良帅身担重责,所涉入的无一不是重要大事,却不知不良帅前来找我,到底是为了哪一件事情?请不良帅明示!”
他说话不带丝毫烟火气儿,一直那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接连听了几句之后,不良帅裴旻,也没了脾气。
裴旻想了片刻,整理一下思路,最后谨慎的道:“有一个人从戴天观出来之后遭到了截杀……”
“哦!”白云子感叹一声,好像刚知道一样。
裴旻继续道:“至少有数百人惨死,尸体绵延百十里地。此事若不妥善处理,戴天观也脱不了干系。”
白云子问道:“不良帅想要如何处理?”
裴旻道:“这个事情太大,只能隐瞒下来。一旦闹大的话,对谁也没好处。我想将这些死尸清理干净,免得引起周围民众恐慌,也让当地官吏不能上报。但这个事情必须今夜完成,我一时调不来足够人手。国师在此地根深叶茂,希望国师能仗义帮忙。”
白云子点头道:“如此甚好!”
唰!
白云子挥了一下手中拂尘,弄出了一声强劲的爆响。
嗖!
一个中年道士飞掠上来。
“你去调集五百个壮士来,跟着这位施主下山做事。”白云子吩咐。
“是。”中年道士领命而去。
呼!
裴旻松了一口气,看着白云子,疑惑道:“国师,我有一事不解,还请你能赐教。”
“请讲。”
“为何见死不救?”
“我是方外之人,不理俗人争斗,只为死人超度。”
裴旻无语片刻,施礼拜谢离去。
呼!
白云子转身面向西方,看着夜空的太白金星,心存疑惑的喃喃自语:“他真是太白星君下凡?战斗力真是弱爆了啊!”
又是一个黎明,昨日见到残酷厮杀的乡民,大多躲在家中被窝里不敢出来。仿佛那种残酷厮杀,给了他们一个充足的理由,难得的睡上一个懒觉。不过,他们睡得也不安稳,心中想着外面的局势,生怕会祸连到自己。又或者,从此战乱纷繁,那就再无宁日。
一直到了日上三竿,又大胆的从门缝往外观看,只见昨日死在门口尸体不见了,甚至连一丝血迹也见不到了。
仿佛那具尸体昨日没有死在家门前,昨日见到的惨象是梦中所见一般。
“咦?什么情况?莫非我中邪了?”他们诧异的想着,壮着胆子出门去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杀戮痕迹。
他们不敢相信,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都说昨日见到了血腥厮杀。
不过,睡了一觉之后,怎么不见丝毫痕迹?
真是太诡异了!
后来就传出了谣言,说昨日不是人类厮杀,而是邪魅恶鬼争斗。因此,没有死尸,没有血迹,阳光一照,就没影了。
这个说法被乡民们接受了,他们本来是极为信奉鬼神的,接受这样的说法并不困难。
但也有一些不敬鬼神的,非要说有大规模厮杀发生,编出一大堆阴谋论的说法,闹得县府派了不良人查探。经过一番侦查之后,不良人没有发现任何杀戮迹象,就将非说有大规模杀戮的人逮走,治了妖言惑众图谋不轨的罪名,然后就没有人敢再造谣生事了。
这天,李白被关在家中,不让他出去乱跑。
他虽然学会轻身术,但也没有越墙而出,免得家里人会担心。父亲知道他牛逼,母亲仍不知道的。
他在书房中,想要温习诗书,却定不下心,总是想着仙女,犹如就在眼前。
后来他索性拿起画笔,将仙女的样子画下来。
画了一幅之后,他觉得不得神韵,于是就再画一幅。如此这般,他画了一幅又一幅,将与仙女相遇的经过,全都细致的画下来。这些图画叠起来,一张张的看过去,就像是经历再现,让他看着很过瘾。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醉心其中,难以自拔。
说来也怪,他将仙女细致画下来之后,再温习诗书就不再总是想了。
就好像他不再担心会忘记,也就不能时刻记在心头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突然想起了大事。
“我此时修炼坐忘论,不知道能否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