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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地狱逆转(2 / 2)

“啊……啊啊……啊啊啊……”传来的婴儿哭泣被人迅速掩盖,断断续续听到模糊的抽泣。

薛仁川忽然双眼放光在这漆黑之中仿佛捕猎的凶悍猎豹,使劲嗅着鼻子,拼命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味,只觉得口腔尽是流不尽的口水。

在这个被背弃的黑暗世界竟然诞生了孕育生命的奇迹,一个妇人隐藏在坟场山坳的角落诞下了婴儿。

“啊,肉啊!新鲜的肉啊!”薛仁川不断吞咽着口水,干枯的嗓子发出的嘶吼像午夜捕猎的幽灵,他自己都觉得诧异,甚至以为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谁?是谁?”披头散发衣着不整的妇人满脸惶恐的四处张望。

憔悴苍白的妇人甚至来不及处理下体出血,拼命用手捂住小孩的嘴生怕哭闹引来敌人,慌乱的动作清晰倒影在薛仁川的眼瞳。

“饿,你的孩子可以让我吃掉吗?”入了魔怔的薛仁川两眼泛光的朝着妇女方向行去,口中说着不似人的喃喃自语。

黑夜中四处张望的无助妇女,是个完全正常的人类妇女,虽然憔悴瘦弱却可以判断并没有食用过任何变异生物,所以可以称得上是个健健康康的完整人,以及那个刚刚诞下的同样瘦小的婴儿。

隐瞒一切逃难到这里的妇人定然历经了千难万苦,只为诞下的婴儿免受同族相食的迫害,毕竟遗弃世界里没人会拒绝这份最鲜嫩可口的美味。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不要杀我的孩子。”妇人跪匐在地上哭诉,如果世界真的存在救世主,此刻必定也被她诅咒着。

为了逃离一切可能遇到的伤害,妇人独自在漆黑的坟场里东躲西藏了七个月以上。

也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有这样的奢望,应该如同其他人般,只把生出的婴儿当做自己和同伴的口粮,可惜她作出了只属于活在阳光下的选择。

或许她错了,又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错的。

她的身子已经越来越虚弱,似乎整个身体的血液从不可遏止的即将流尽,她知道属于自己的生命已经无多。

薛仁川停下脚步,默默凝视着憔悴的随时要死去的妇人,她下体出血有加剧的趋势,应该做些什么拯救对方吗?薛仁川只是这样想,却没有任何行动,身体和思想似乎被某种意识绑架一般。

一架运输舰缓缓朝着“生命通道”行去。

透出的微弱亮光让妇人终于感受到接近自己身边的是个个子不高的少年。

妇人等待了这一刻许久,又像用上了一生的全部力气,毫无征兆的跳了起来,隐藏在怀中的锋利匕首刺向薛仁川胸口。

薛仁川漠然凝视着刺来的匕首,皱着眉头也不躲避,似乎认真思索着什么。

锋利的匕首毫无意外的刺入薛仁川胸口,滚烫的鲜血顺着匕首流到妇人的手臂,又落到地面的婴儿口腔。

可以听到婴儿不满的哇哇哭声,和妇人身子僵直的倒地声。

一切结束了。

妇人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无力改变一切的遗憾和泪水,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永远告别这个肮脏的世界。

薛仁川隐约觉得胸口疼痛,用手指擦拭着胸口流出的鲜血,抬到面前观察着这鲜红色彩,皱着眉头眼神中似乎有些挣扎,最终还是缓缓将手指颤抖着塞入嘴中,充斥口中的是某种甜美的魔性味道,以至于根本没有注意胸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除了流出的一些血液,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你想让这个婴儿活在这个罪恶的人食人的世界?”

“别开玩笑了,这根本就不是婴儿该活的肮脏世界。”

“把她杀了,把她吃了!”

“那可是世间最鲜美的肉啊!”

心底传来的焦躁怂恿,此时如果有面镜子,一定可以看到面目可憎的薛仁川正贪婪吮吸着手指上的鲜血,只是不知是自己还是那位死去妇人的。

“不,不应该这样,那明明是与我一样活生生的人啊。”

理智还在挣扎,那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逾越的同族相食的禁忌……

大概僵持了半个钟头,薛仁川再次觉得意识开始模糊,他隐约觉得自己就像进食猎物的野兽朝地面趴了下去…

耳边传来的是婴儿无力的哭闹,口腔里却充斥着新鲜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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