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之间,东方破晓,朝霞微生。
一夜修习,神清气爽,苏艾整了整衣服,先前的衣物已被他送入空间戒指,那衣服是夜归蝶洗的,上面有她的气息,苏艾不会扔掉。
手指一划,凭空出现一股水流,涓涓流过苏艾的脸庞,扫去一夜的微尘,其后便消失在空气中。
不多久,李府下人送来早餐,苏艾略略吃了几口,便叫侍女收了,他此时踏足见明境,已能采气食风,三餐辟谷。
晨风里,苏艾负手立在门中,望着天际飘来的云朵出神。
被炸碎半边身躯的周杞人,伤势可好些了;被空间裂纹吞噬的戎机与夜归蝶,如今也该醒了吧,他们会怎样,苏艾有些挂牵,但而今,他连自己所处何地都弄不明白,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这些?
这令苏艾心中生出阵阵无力之感,他握紧拳头,自打被云端审判之时起,他便很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所以,他要变强,而且要尽快,只有获得了力量,才不会留下遗憾,才不会有这种无力感。
如此想着,没来由的一阵气恼,分神时,一阵清香随风而至,苏艾抬眼,施施然间,小李大家绕过轻柔的垂柳,嘴角携着微笑,朝着客房走来,她身后,是撅着小嘴,一脸不忿的侍女樱桃。
房前的青石小路曲折蜿蜒,两侧的花木许是忘了修剪般,枝杈伸到了石路中间,木叶上的露水闪着晶莹,洒落到李婉儿的裙摆上,但她毫不在意。
苏艾走下门前石阶,淡然低头示意,他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深邃到略带忧郁的眼眸,黑发恣肆遮在眼角,锦靴白衣,加之身材高挑,更显清逸之至,不经意间,便将那主仆二人的心魂勾走了一半。
愣了愣,李婉儿回过神来,她脸色微异,扬起嘴角,“苏公子,可是身体依旧不适?”
苏艾眼神略一疑惑,明白过来,“小李大家有心了,我只是没有胃口。”
李婉儿扯了扯还在怔怔出神的樱桃,小姑娘吓了一跳,缓过神来,脸蛋真的红成了一枚樱桃,低着头,呐呐不语。
苏艾看在眼里,“大家找我,有事吗?”
李婉儿点了点头,“恰好今日新科状元回城,一定很热闹,想请苏公子出去走走。”
“状元?”苏艾自语,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今日的定西城,很热闹,十里长街,人山人海,街道正中,两排衙役分开人群,静待定西大族林家七公子通过。
街面上熙熙攘攘,人声混杂,临街的摘月楼上,却安静不少,但也在议论着林家探花之事。
“没想到,林忌竟然真的点个状元回来,这下该他嘲笑咱们喽!”一名脸上点着麻子的青年叹声道。
“他那般温文尔雅的,哪能和你计较这些。”一名方脸青年放下筷子道。
“切,什么温文尔雅,骨子里不还是心狠手辣的主,不然怎会如此深得林老爷子的欢心。”一名清瘦汉子揶揄道。
“无论如何,他文武俱是上佳,现在又得了状元,投入太子麾下,风头正盛,以往那些过节,是该像他服个软了。”麻脸青年沉吟道。
“卫立,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我是小人,但向这样的伪君子低头,除非打死我!”清瘦汉子发狠道。
“你不同啊,你们吴家仅次于林家,拼的起,我们家可就差远了!”麻脸青年解释道。
“听闻这次在东宫,林忌面对太子手下三名宗师围攻,犹占上风,看来他的功夫,精进不少啊!”一直沉默的方脸青年道。
“什么?有这等事?”清瘦汉子第一次变了脸色,“难道咱们定西郡,又要多一位先天大高手吗!”
“想来是的。”方脸青年道。
“据说,圣上本打算将雍娥郡主许配给林忌,但不知怎的,竟被他拒绝了,说是心中已有他人,你说他一直在定西郡转悠,咱们这,还有他得不到的女人?”清瘦汉子端起酒盅,还未送到嘴边,便惊愕起来,酒盅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莫非.”清瘦汉子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敢相信。
“小李大家!”三人皆是瞠目,凑到一起,极其小声的说出四个字。
小李大家,在定西郡,竟有如此魔力,毕竟,这是所有男子只敢仰望而不敢心生亲近的近乎圣洁的女子。
苏艾眯着眼,他没有想到,李婉儿在这一郡之地,竟有如此大的声望与名气,慑的一郡男儿连心中的绮念都不敢滋生,他抬目,看向李婉儿,冰肌莹彻,偏偏似仙,也担得起这等盛名。
“喂,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当泡踩!”樱桃看着苏艾如此直勾勾的打量着李婉儿,心中怒火横生,自家小姐生来高贵,从未与亲族之外的男子同桌浅饮过,而今,竟然与一个初初相识的男孩相对而坐,并且苏艾还做出如此无礼之举,当真是没有素质,可恶!
想到这,便又想起楼下议论的那位‘武高艺绝,文点青榜’的状元郎来,由此之下,再看苏艾,不过是生的俊朗些罢了,故而愈发的看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