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昏迷从表象上看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小姑娘毕竟不知,她踩了苏艾几脚,见他依旧闭目沉睡,忍不住玩心大起。
她翻身趴在苏艾身上,偷笑着揉搓着少年的脸庞,扯着他的耳朵,翻起他的鼻孔,又感觉不好玩,瘪起嘴想了想,扭身掐断一段草茎,插在苏艾的嘴角。
眼前仿佛又有了光明,苏艾转醒,但刚刚睁开眼睛的他便看到一张绝美的脸蛋正在好奇的看着自己。
那脸蛋距他如此之近,“你干嘛?!”苏艾稍稍一愣道。
“我.我看你醒了没有!”仿佛阴谋被揭穿了般,夜归蝶有些不好意思。
“我.睡了多久了?”苏艾回想方才那恐怖的一幕,心中不禁后怕,难道那是一个梦境?
“好久啦!”提起此事,夜归蝶十分生气道,“刚走几步你就睡着了,害得我费了好久才将你背上来!”
看着微怒着的少女,看着她凌乱掉的秀发,苏艾忍不住微笑,好久没有笑过的感觉,真是令人回味。
“是我不对,下面我背你。”
“你?算了吧,你走路都走不稳了.”夜归蝶瘪嘴道。
苏艾苦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身为男孩,居然连女孩的体力都比不上,这让他心中很是无奈。
看着苏艾黯然的脸色,夜归蝶略感不对,她小声询问,“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苏艾扬了扬嘴角,“没有,我只是,想妈妈了。”
“妈妈?妈妈是什么?”夜归蝶歪起头,“是和姑姑一样的吗?”
“不,妈妈就是给你生命的那个人,是姑姑的嫂嫂。”
“给我生命?嫂嫂?”夜归蝶想了想,“没听说过。”
苏艾一时为难,难道这少女从来都没见过妈妈?难道他一直都在和她的姑姑生活?
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解释,只得含糊其辞道:“就是和你很亲的人。”
“是这样?那,我也想姑姑了,她好久都没来过了!”夜归蝶恍然大悟,但随即也垂头丧气。
“没关系,我们刚爬了一半,还有一半!到时候找到那个果子,你就可以去找你姑姑了。”苏艾轻声安慰她。
“那时候我就见不到你了吗?”夜归蝶抬起大眼,爬了几天山,她很喜欢这个病怏怏的少年。
苏艾抿嘴一笑,终身摇头,“谁知道呢?”
他望了望高耸入云的山顶,爬了几天才爬了一半的路程,且越往后,山势越发险恶,再加之往后怪事愈发频繁,而他所剩时日已然不多,且最近几天大地每每颤抖,也许,这些都是不详之兆吧。
谁知道呢?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他直起身子,抬头望望将晚的夜空,“走吧,我们抓紧时间!”
大山越来越诡异,荒域的天变了,就像一个快要出世的邪魔,慢慢的露出了他狰狞的面容。
不,天已经变了,变的血红一片。
周杞人凝目看向西南,虽然晚霞依旧,但离晚霞更远的地方,哪里的天比晚霞更加浓郁。
荒域的最中心,雷声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粗,除了远远旁观的荒神眉头紧锁,其余的荒兽大妖俱是胆战心惊。
原先万里方圆的群山现在已然被轰成了海洋,虽然有荒域领袖坐镇边陲,但恐怖的感觉却像瘟疫一般迅速蔓延。
居住在荒域中心的妖兽,感觉大多天生敏感,他们本打算在周围观望,但现在,他们开始退却了。
退却?或者说是逃命!
慢慢的移出暴虐的荒神的视线,很谨慎,很小心,当看不到大神那摄人的背影时,这些妖兽便开始全速狂奔,奔向荒域的边缘,奔向其他的世界,总之,能跑多远跑多远。
荒神冷笑,笑的很残忍,又很兴奋,带着深深地嗜血的味道,“临阵脱逃者,死!”
他身后那百余位大荒也跟着笑了起来,更残忍,更嗜血,“荒地万年来生灵膨胀的厉害,是该收割一下了!”
“咦吓吓嘎嘎,让他们重新感受大荒们的厉害吧!”
“动手呀!我仿佛闻到了鲜血的甘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