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关山度手中长剑一指,云勾石面前,竟然突兀的耸立起一处雄关来,那山是那样高,仿佛怎么飞都不可飞越,关卡是那样的坚固,仿佛天地崩碎了它依然能安然无恙。
“不好,关山度要赢了!”亿万里外,观战的老头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知道啦,越老越啰嗦!”腌臜少年不耐应道,手中毛笔轻轻一划,一道不可见得金芒从笔尖飞出。
灵墟界内,云勾石大骇,高山欲倒,雄关欲崩,所有的一切都要砸向他,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弃子,天不收地不要,并且逃不掉。
云勾石心急如焚,“雨卷天地!”
青天抖了抖,无尽的白光自他掌中迸出,终于延缓了头顶雄关崩塌的趋势,但,那山依旧在慢慢的砸下,它太重了,重到连不灭大能都支撑不住!
眼看云勾石就要葬身山下,灵墟水幕之外却是一片死寂。
“族长要败了!”有人震惊。
“怎么可能!”有人不敢相信。
“族长要败了!”有人惊喜。
“好啊!”有人暗暗振奋。
苏艾的手指攥的发白,他不想让云勾石如此轻易地死去,那太便宜他了。
化天台上的其余几位大能也是提心吊胆,他们不过是不灭下境,即便是冲进灵墟,加起来也不够关山度一招收拾的,人都是有私心的,与其那样,还不如作壁上观,保存实力。
山峰渐倒,雄关渐塌,就在云勾石行将就戳之际,一道金芒落在山上,天崩了,山碎了,屹立千万年的雄关化为了飞灰。
关山度嘴角溢出了鲜血,他有些惊讶,望向头顶破碎的天空,“明人不做暗事,那位至尊暗下黑手,还请明言!”
天无言,地无声,祖殿中却沸腾了。
“至尊出手,至尊出手,云端又有至尊庇护啦!”
“哈哈,还怕梦城怎的!”
“难道是老祖?!”大长老瞠目结舌看向几位长老。
“不好说,不好说!”
看着穹顶外的空间,关山度抹去嘴角的那丝血迹,“云勾石,算你走运!”
云勾石喘着粗气,挽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天地又恢复了平静,云雾化作的大水,几息之间又填满了海洋,不过蔚蓝的海水却被染成了血红。
但云勾石怎么会在意这些,他心中狂喜,竟然有造化至尊出手帮他,这是何等的造化!何等的造化!!
看着跳出水幕的关山度,云勾石冷哼一声,他再无忌惮,眼睛又长在了头顶,得意洋洋的负手走出水幕!
“都是你!都是你!你个王八犊子!”亿万里外的山顶,老头跳脚大骂,“我让你随便帮帮那云端族长,你却下了这么大的手,这下好了吧,关山度吓跑了,这本书我们还怎么写!钱怎么赚!!赚不到钱你还有脸让我给你发工钱吗?!!!”
“糟老头子你还有完没完!我下手很有分寸的,都是那云勾石,关山度都受伤了他也不敢下手,真他妈没种!啊啊气死我啦!!”
腌臜少年说着说着也跟着跳了起来,他抓起毛笔,冲着天际狠狠一划,下一刻,刚刚从水幕中笑眯眯的走出来的云勾石被一道电光击倒,骤然间衣衫褴褛浑身焦黑,缕缕青烟从他发根中窜出,不知死活。
“族长!族长!”
“是那位大人出手!我云端向来本份,何曾冒犯过大人,还请明示!”
大供奉凝重的朝着虚空大喊,但并未激起任何回应。
苏艾冷眼看着被打成重伤的云勾石,背起母亲的遗体,坚定地迈出祖殿大门。
大长老喉结动了动,忍住了快要出口的喊话,他只得焦急的看着苏艾走出祖殿,再无回头。
斩草必除根,那怕这株草的根系已然渐于死亡。
大长老眼神狠辣,绝不能让苏艾走出千万里方圆的云端!他招了招手,五长老立即附耳上去,短暂交接,五长老惊疑不定的在围上来的人群中隐匿。
红叶点点,在丝丝云雾间穿梭,最终飘落在谁人脚下?
苏艾看着落在脚面上的枫叶,怔了一瞬,他抖掉树叶,迈着虚浮的脚步,坚定地走向石道的尽头。
梦烟云面含关切,似是不忍,但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唇,没有多说什么。
“这废人,上辈子真是走了****运,竟然有烟云郡主这样的未婚妻!”
“哼,恐怕烟云郡主也治不好他那绝症吧!”
“绝症又如何?若我能一亲芳泽,哪怕立时死去我也愿意啊!”
梦烟云脸色渐冷,她侧头看向一名少年,此时殿外的万千人都在窃窃私语,或嘲弄,或嫉妒,或不屑,但一切话题的源头都是冲着苏艾而去。
但就在如此噪杂的环境中,梦烟云竟也能分辨出是何人对自己不敬,如此功夫如此境界,实在是远超同龄。
梦烟云右手一挥,那说话少年的脸上便多了一个大大巴掌印,那少年一声哀嚎,满嘴白牙就此喷出,然后,整个云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