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讨厌孩童的哭声,如果哭泣就会得到变本加厉的打骂,而不是安慰,不管是什么时候只有这件事不会改变。
可惜,我是一个不怎么坚强的人,忍耐、忍耐、紧咬着牙关忍耐,想象心底有一个幽暗的深渊,接着把所有情绪扔进去,即使如此,积累的情绪也总有到达极限的一天。
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只能等到晚上他们都睡下的时候,偷偷的哭泣。
因为不敢出声一直都是捂着嘴一边不停地吸气吐气一边流泪,然后哭着哭着鼻孔就会堵塞,这个时候我就只能张大嘴继续吸气吐气,不知多少次将嘴张大到极限却不敢发出一句哭喊。
久而久之,这成了一个顽疾,即使父母不在,即使周围什么也没有,我也依然无法哭出声来,就像有一个无形的手强按住我的嘴,我的脸一次又一次的扭曲变形但就是发不出声。
大概,我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这没有声音的哭泣吧!
即便如此,哭泣对我来说也变成了一种奢侈或者说奖励行为,每隔一段时间,我都要找个地方偷偷的哭,一般来说是在我家旁边那个无人的废墟(如果有机会溜出去的话),再就是夜晚的时候藏在被子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哭着哭着就会很热很闷),如果家里没人的就是最好的机会,关上房门蹲在墙角就可以继续哭泣(虽然依旧没有声音,但是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啊!神啊!我说我再也不会哭泣了,您信吗?笑。)
在小时候的我看来,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人,幼年的我每一次见到他得到的都是一成不变的打骂,有些时候妈妈心情好的话也能得到安慰,虽然她大多数情况心情都不怎么好。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充满打骂的生活还是很有分寸的,从来没有上升到虐待的程度,我的身上也没有因父母打骂而留下过什么伤痕。
对于和我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我的姐姐,那时候我是很嫉妒的,父亲从来没有打过她最多也只是骂几句,每一次她哭的时候母亲总是十分温柔的安慰着她,生气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扔东西砸东西简直不亦乐乎,父母每次都是十分耐心的哄着她,她学习成绩也很好,小学的时候一直是全科满分,在班里作为老师的榜样,在家里是父母的骄傲,大概和我不同,她的童年应该是多姿多彩的吧。
也许我的智商真的不高或者说她很聪明也说不定,同样的努力程度,我只能到中上游而她立于顶端。虽然不如她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任性过几次,缠着父母要玩具。
虽然遭到了打骂,但最终还是把玩具拿到了手里,这个事情非常的令我高兴。
在那之后,有一次我生气的时候试探性的砸了一个杯子,然后结果自然是毫不留情的狂风暴雨,面对这明显不公平的待遇我当然觉得愤怒,可这愤怒在那毫无道理可言的巨大的暴力面前,无用!!!
(啊!暴力,真好啊!我也想要无法抵抗的暴力啊!笑。)
稍稍长大一些,在我以为世界就会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改变发生了。
在我大约八九岁的时候,家里的情况开始恶化,因为竞争者越来越多我家的店生意渐渐一落千丈,父亲对于这个事情十分的恐惧,性情越发的暴躁,拜此所赐,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差,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夫妻关系也像店里的生意一样一落千丈,唯一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父亲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是与之相对的发火的频率显而易见的上升了,几乎每次一回家就发火。
(嘛!新开的店里十家有九家是我们家的学徒,所以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什么的,古人诚不欺我也。笑。)
同时就在那个时期,母亲开始向我们诉苦自己是多么多么的好,自己是多么多么的辛苦,自己为了孩子对他是多么多么的忍耐着。那个男人是多么多么的坏,那个男人多么多么的令人讨厌,那个男人是一切的元凶,如此一天天的反复着。
那个时候只觉得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对,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也许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埋下了名为憎恶的火种。
(嘛!其实并没有什么憎恶的火种哦,因为你看他们都没死的说。笑。)
时间无情的流逝着,店里的生意却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的姐姐因为成绩优秀被保送到外地的高中。没有了姐姐做抑制剂,家里的情况越发的坏了。
终于在我十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我来说了不得的大事,我的母亲提出了离婚,然而我的父亲并没有答应,他以那样对孩子不好为由拒绝了她。与此同时,我的父亲的性情并没有好转,这个家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嘛!水深火热啊!一个好词呢。笑。)
一天一天,我的母亲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坏,她不再勤快的干着家务,做的饭也不再用心,这个情况进一步催发了我父亲的怒火,两个人开始无止境的争吵甚至打架,然后争斗过后满腔怒火的他们通常都会选择用我来发泄。
“这是地狱。”那个时候我这样想着,憎恶的火种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