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黄沙,人海。
太阳已经落到半山腰,绽放着异样的颜色。虽说尸体过一段时间会消失,但是满地的内脏和鲜血却是没有,而不知从何时开始,城内竟然卷了阵阵微风。这风不凉不凶,甚至算是十分轻柔,但却带着丝丝凉意却和着血腥气,这城终究还是倒在持续多年的战争中了,就好像在流年中老去的红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绽放着世上最美的光彩。这城啊,也不外如是。
城内,漫漫人海;城外,仍是人海。
只是这个人,是兽人。
兽人号角终究是一件道具,在下达了命令至今也有两个时辰了。号角命令的效果也在逐渐减弱,密密麻麻的兽人将涂子裕等人围在一块空地的中心。眼神中渐渐消退的红色代表着他们的理智正在慢慢回来,但……他们却更加愤怒。
眼前几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杀死了我们那么多的同胞!
涂子裕随意的盘膝坐下,烈焰剑也是随手一扔,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撑着头颅,就那么慵懒的坐着,只是坐着。齐正豪笑了笑,也顾不得骇人听闻,自顾自把法杖收到背包里去,学着涂子裕的模样坐了下来。蒋姗姗和莎莎也顾不得平日里原本清亮丽人的样貌,见两个男人都不顾形象的坐下了,微微掂量了一下,想想还是坐下舒服,于是也跟着坐下了。
蒋姗姗甚至坐下之后很不老实的拧了拧自己的鼻子,仿佛拧出一条不存在的鼻涕,往齐正豪身上快稀巴烂的牧师法袍上擦了擦,然后又吐了口唾沫,和着手掌,顺了顺自己的刘海,就好像……打扮着自己。
莎莎虽说没像蒋姗姗那样做这奇怪的动作,但是却趴在涂子裕背上,一动不动,一动不动,不动……懒得动,挺舒服的。
这总不是办法不是?
“那啥……你们还有蓝不?”涂子裕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于是干咳了几声,顺便吧唧了几下嘴,眨巴了几下眼睛,发现永远不会感到疲惫的身体竟然有些劳累,身体的肌肉都在悲鸣,由于举剑的动作导致脊椎和肩膀有些难以言表的……难受,于是便放弃了动作。
“我还一点蓝,你要干啥?”齐正豪看着涂子裕有些搞笑的小动作,不由得笑的更加灿烂,露出自己整齐的大白牙,结果不小心吃了口沙子:“呸,呸,哪来的沙子?”
“好了都这时候你们俩就别闹了,闹的我头疼。”蒋姗姗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皱眉。然后将双手搭在涂子裕和齐正豪的肩上,喝斥道。
“泼妇,学学莎莎,多老实的趴着。”涂子裕指了指背上的莎莎,又拍了拍蒋姗姗的手,说道:“拿开,我嫌弃。”
蒋姗姗气道:“你才泼妇,你全家都是泼妇!”说着抓着涂子裕的肩膀的手更加地用力:“嫌弃啥呢?嫌弃脏了是吧?”
“没事没事媳妇儿,他嫌脏我不嫌弃,搭我的搭我的。”齐正豪嬉皮笑脸的跟蒋姗姗说着,顺道还拿起蒋姗姗的手,在手里揉捏着:“你看这小手,揉起来多舒服啊。”
若是平时的姗姗的话,心情愉悦时会和齐正豪打闹起来,如果是两人甜蜜腻歪的时候,姗姗那会像个小家碧玉那样,羞答答的低头。
那是平时,此时不是。
蒋姗姗看着齐正豪的脸,发现虽说样貌没有变化,棱角却因为这些日子的经历开始显得分明起来,虽然仍然显得有些幼稚,但却隐隐带着男子汉坚毅的气概,仿佛正在经历一个小男生正在逐步蜕变城男子汉的过程。虽说不明显,但是就是这一丝坚毅,瞬间打破了蒋姗姗的心理防线。
蒋姗姗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眼泪不争气地涌出了眼眶,晶莹的泪珠瞬间挂满了被黄沙吹的有些干燥的脸颊,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们……会死吗?”姗姗哽咽道,挂满眼泪的脸虽然显得有些难看,但是众人都没有心思再去在意那些无关的东西。
我们……会死吗?每个人的内心都问着自己这样的话,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齐正豪本来还能勉强笑笑的脸如今显得有些难看,反问道:“怎么可能会死?我们可是玩家!……”
“正豪,住嘴!”涂子裕喝斥道,神情中带着一些恼怒:“你这难道能算是安慰的话吗?还是想要自欺欺人?”
随后涂子裕的神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内心如同一潭死水,古井不波:“我们很危险。”
闻言,蒋姗姗哭的更是大声,背后的莎莎也不再继续趴着,而是用力地握了握自己的法杖。
“啊……确实啊,真的很危险。”齐正豪声音有些沙哑,紧闭着双眼,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眼神中的绝望:“我们可能要死了。”
“杀死他们,撕碎他们!”兽人还在不断的咆哮着,虽是兽语,但却有玩家自带的翻译功能,倒也让涂子裕在这绝望之际听明白他们所说的话。
涂子裕此时蓝量已空,可是血量却在慢慢的回复,他一声怒吼,抓过烈焰,猛的一个起身,冲进包围圈里抓住几个叫的最凶的兽人就是一阵乱砍乱劈,周围的兽人被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