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人群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要不跟那些人……谈判吧。”
“谈判?对对,谈判。”
娜拉站在厅外等了好久,终于,那个人来了。
“哥哥!”娜拉喊道。
杰弗里扭头,见到是娜拉露出了和煦温和的笑容,“娜拉,你怎么来了?”
“我,我……”娜拉低头不语。
“你都知道了么,没事,不用担心。”杰弗里抚摸着娜拉的头安慰道,“放心,我们皇室不会倒下的,一切有我在,别忘了我不仅是整个帝国的皇帝,更是你的哥哥。”
说完杰弗里欲走入殿中,这时,娜拉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怎么了?娜拉?”杰弗里扭头问道,那眼神慈祥体贴,令她不敢直视。
“里面,里面吵得那么凶……”娜拉低头断断续续道。
杰弗里大笑,他抚摸着娜拉的头,说道:“放心吧,你哥哥我可是皇帝。”
“可是哥哥……!”娜拉忽然抬头,旋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低头小声道:“要不喝杯茶再进去吧,里面那么……”
“好!”不待娜拉说完,杰弗里一口答应下来。
议事大厅旁的偏厅,杰弗里与娜拉面对面坐着。
“我最近太忙了,以至疏忽了你,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杰弗里说道,“我还记得父皇在世的时候就常在这里等待议事,那个时候咱们还经常一起来偷吃糕点。”
杰弗里说完大叹了口气,“可惜时光荏苒,当年那个偷吃糕点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娜拉低头没有说话。
“娜拉?你有喜欢的人了么?哥哥为你指婚。”杰弗里忽然问道。
“我……”娜拉咬紧嘴唇,努力地摇了摇头。
杰弗里以为她是羞馁,会心地笑了笑,旋即端起面前热气腾腾的绿茶。
娜拉抬起了头,两个眼睛死死盯着杰弗里,不知怎么的,全身颤抖起来。
“丫头,以后晚上就不要出去疯玩了,多待在房间里跟你的女仆们聊聊天……“杰弗里说着,茶杯越来越靠近嘴唇。
“哥哥!”娜拉忽然大喊道。
茶杯在杰弗里胸前戛然而止,杰弗里抬头问道:“怎么了?”
沉默良久,娜拉缓缓低声说道:“跟那些大臣们商量事物不容易吧……”
“是啊!不容易!”杰弗里感叹道,茶杯终于碰上了嘴唇。喝完茶杰弗里将茶杯放下,他拍拍娜拉的头,说道:“等我回来,放心,帝国不会有事的,乖乖回去睡觉。”
说完杰弗里走出偏厅。
娜拉呆坐在原地,双眼逐渐泛红,忽然,她浑身颤抖,捂住脸抱头痛哭。
议事厅里人声鼎沸,虽然气氛热烈,但空气始终压抑。
帝国的皇帝杰弗里终于走了进来。
“陛下!”
见到杰弗里走进,威利大公第一个张口了。
“陛下,宫廷外千人围住,他们是想以此要挟陛下推行新政,老臣只想知道陛下意思如何?“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寂静下来,全部盯着台上的杰弗里。
“我的意思么……”杰弗里扫视一眼众人,徐徐说道:“梵纳伯爵主张新政建立宪法,以法治国,我可以接受,因为我依然是帝国的皇帝。”
“但是新政推行之后,在座的各位大臣,各位掌控帝国的家族族长是否会有和从前一样的地位就未可知了,当然,这个全凭梵纳一句话。”
在场人沉默不语。
杰弗里说得不错,接受新政确实可缓解今晚的危机,但推行新政之后呢?他们这些大家族将来该何去何从?
“那陛下,外面的军队逼宫怎么办?”威利大公开口道,“御林军动弹不得,若等到天亮,整个帝都必然大乱。”
“梵纳能困御林军一时,却困不了御林军一世!再说,梵纳天亮之后的死活还未可知呢!”杰弗里沉声道。
梵纳的死活?
在场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恍然。
原来陛下派了“影子”的首领去杀梵纳了……
众人想通这点后齐齐松了口气,这时,望向杰弗里的眼神忽然露出骇然。
圣树纪八百二十三年九月二十日凌晨,路易帝国皇帝杰弗里在议事大厅暴毙,享年三十五岁,在位六年。
九月二十三日,皇室唯一嫡系血统继承人娜拉公主在梵纳伯爵的拥护下正式登基为女皇,史称“枫叶”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