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敬站在一旁。
“封锁消息,尽快找到此人,带回大帐。”
“诺!”
转身便要走出大帐。
“慢,”
“请将军吩咐。”
蒙武目视韩牧,一字一句道。
“记住,切不可伤害此人,要活的。”
“诺!”
韩牧走了很久,蒙武心中还是不能平静,一声叹息,缓步走出营帐,抬头朝咸阳方向望去。
蒙武已经想象出咸阳那位死敌在得知蒙家军中隐藏越人细作夜袭秦军的消息时,会是怎样得意的神情。
中午,蒙武吃了碗小米饭,半只鸡,食量不及平日一半。
小憩片刻,醒来不久,韩牧匆忙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卫士,将军眼前一亮:“人找到了?”
“回将军,还没有,”
蒙武神情落寞。
“铁官长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铁官长?”蒙武迟疑片刻,“他来作甚?”
韩牧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
“说是王翦派来的,将军,依我看一准儿没好事,不如小的打发他回去。”
韩牧说罢,就要朝外面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让他进来!”
铁官长隶属于是帝国工程部门,每个郡都会设置一名,大军出征,也会设置一名,相当于后世的工部兵部,专门负责为秦军铸造兵器,修筑战船,蒙武与这帮人素无交集,不知此时到访,所为何事?
“拜见将军!”
铁官长双手抱拳,行了个周礼,蒙武回礼,两人分别坐下,并不说话。
铁官长名叫张定,早先是韩国工匠,韩亡后,流落咸阳,参与修筑阿房宫。此人擅长建造楼船,也懂铸铁,有人便将他推荐给了王翦,王翦向咸阳令要人,张定便随大军南下伐楚。
灭楚之战,张定设计建造楼船数百艘,秦军用这些船运送粮草兵员,日行三百里,相比楚国战船,张定设计建造的楼船更为坚固轻便,为击败楚国立下汗马功劳。
王翦将此事禀告秦王,很快,张定由名默默无名的匠人升为统领数百匠人的铁长官。
“中军大帐昨夜之事,不知蒙将军可曾听说?”
“何事?”
蒙武不知张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起见,只好故意装傻。
“越人夜袭,烧毁楼船无数。”
“竟有此事?越人真是该杀!”
“将军果真不知?”
“不知。”
张定现在俨然是王翦身边的大红人,出于本能,蒙武对此人持有戒心。
“蒙将军,我以为此事乃是细作所为。”
铁官长话已出口,蒙武心弦陡然绷紧,莫非王翦已经得到消息?
蒙武面不改色道,“夜袭多半是里应外合,这也并不奇怪。”
“那在蒙将军看来,细作现在何处?”
蒙武脸色不变,然而大帐之中,卫士已然按剑怒视。
“哈哈哈哈!蒙将军真会说笑,既然是细作,当然是躲在暗处,如何敢现身让人看见!”
张定还没有觉察到危险,仍旧滔滔不绝。
“听说蒙家军中多韩魏赵楚败兵······”
张定欲言又止,目光游移不定,不停在蒙武脸上游弋。
然而蒙将军依旧面不改色。
“张姓小儿,有话快说!”
忍受已久的韩牧终于爆发。
张定看都没看韩牧一眼,霍然而起道。
“实不相瞒!王将军听说细作出于蒙将军军中,一个叫齐孟的弓手,昨夜彻夜未归,与此同时,大军遭受夜袭,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巧合,王将军已经飞鸽传书与大王,特命张某前来拿人!”
“你不过一介工匠,竟敢口出狂言!”
韩牧暴怒而起,挥剑就要朝张定砍去。
铁官长左右手执利刃,挡住韩牧长剑,一时之间,双方剑拔弩张。
“不得无礼,退下!”
蒙武厉声呵斥,韩牧忿忿不平的退下。
蒙武忽然抬起头,用鹰隼般的目光盯住张定。
“楼船被烧,可以再造,诬陷栽赃,大王追究下来,你承担得了吗?”
铁官长听罢,冷冷笑道:
“这话还是请将军留给大王说罢,张某今日只为细作齐孟而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牧匆忙从大帐外面跑进来,神色紧张,俯身在蒙武耳边低语,将军脸色仍旧不变。
张定嘴角浮出诡异微笑。
“大将军早料到与蒙将军不肯交人,便带了两千精兵,随后就到,蒙将军是想和在下谈还是和王将军谈?”
“无耻小人,竟然威胁将军!”
韩牧又要冲上前去,被蒙武厉声呵斥。
“蒙将军,齐孟现在何处!”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