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王翦蒙武率军继续南下,荡平越国,
负责伐越的另一位将军是蒙恬的父亲,大将军蒙武。
齐孟对蒙武没有印象,由于对历史细节把握不清,他也不知道这次伐越是怎样的状况。
刘二身材削瘦,文质彬彬,从军前是位儒生,很难相信这样的人能拉动硬弓。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边走一边交谈着,更多的时候是齐孟问,刘二答。
齐孟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念想:逃走。
然而只是念想,不要说齐孟,就算十个人在两千年前原始丛林中也不可能生存。
再说,秦法中有严格的户籍制度,齐孟就这样一走了之,没有秦军发放的通关文牒,让人逮住了就会被当做奴隶。
睁开眼睛,齐孟已经是负债五百文的人了。
最坑爹的莫过于债主是坑杀几十万人(参考长平之战)眼皮不眨的虎狼暴秦。
五百文到底是多少?
齐孟对两千年前的物价一无所知。
“五百文可以买五十石粟米,够三口之户吃上两年。”
“五百文可以买十匹细绢,给家里婆姨穿几年······”
刘二像家庭主妇般精打细算时,齐孟的心碎了。
五百文看起来很值钱啊。
问题是老子连五毛都没有啊。
“刘兄,倘若,······我是说,囊中羞涩?”
齐孟心惊胆战问道。
东周子弟沉默半响,冷冷说道。
“候刑。”
“候刑?”
齐孟脸上立即露出失魂之症才有的表情。
“交不起罚金,可去边境做一年斥候。”
边境?斥候?
秦国的边境,据齐孟所知,东边到了日本海,西边挨着青藏高原,南边忽略,北边靠着匈奴。
总之,都不是人待的地方。
齐孟不用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出这样一幅画面:月黑风高夜,一名形单影只的苦逼穿越者,身上穿着大秦特有黑色夜行服,蜷缩在荒凉的沙丘后面东张西望,在他前面,匈奴部族躲在帐篷里安然酣眠。
下一个镜头:昏黄的月光下,饿狼****着斥候的尸体,仰头发出凄厉嚎叫。
齐孟很想知道,去这些地方当斥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蛟,我们已经等了好久。”
“哦。”
自从秦军在此驻扎后,士卒多有失踪,当地土著说是河中恶蛟干的,蒙武将军下令诛杀恶蛟。
于是就有了伍长发现齐孟的事情。
两人来到秦军大营,尽管做好心理准备,齐孟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连绵不绝的帐篷从山麓延伸到山腰,数以万计。
秦字大纛迎风飘扬。
四名甲士分别把守军营大门两边,神色冷峻,目光落在齐孟身上。
“军容不整者,严禁入营!”
齐孟身上的铠甲也就是那些竹片被巨鳄撕破后,线头松动,一路走来,边走边掉。
齐孟穿着贴身袄衣,只剩下一圈竹片挂在脖子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微博?
营门高台上的弓手,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弓拉的像满月,瞄准齐孟。
齐孟抬头瞟了眼,吓得一把揪住刘二。
“在下是大秦弓手刘二,这位袍泽兄弟击杀恶蛟!弓弩铠甲损坏,请诸位禀告军候,让他回营!”
刘二上前一步,手举腰牌,高声喊道。
四名甲士互看一眼,很快,其中一人转身进入军营,剩余的三名甲兵手持长戟,将齐孟围在核心,与此同时,高台上也增多了弓手。
“齐兄,莫要惊恐,前几日,越人偷营,
一番交涉后,刘二齐孟被放行。
秦军大营没有想象中喧闹,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刚才这一幕,让齐孟联想到周亚夫细柳屯兵的典故。
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秦军,为首军官杀气腾腾。
“仕长大人,现有犯人齐孟,听凭发落。”
“犯人?”
仕长停下来抬头望齐孟一眼,转身问刘二。
“所犯何事?”
“射杀恶蛟,丢掉弓弩。”
仕长剑眉维扬,露出怀疑神色。
“一人做的?
“确实如此,伍长率人赶到时,齐孟正与恶蛟搏杀。”
我靠,那分明是在逃命好吧。
刘二摆明了是要拉齐孟一把,搏杀蛟龙,弓弩损坏,说起来也好听一点。
搞不好还能将功补罪呢。
浓浓的袍泽之情让人牛肉满面啊。
只是这东周子弟如此这般满口跑火车,就不怕被五马分尸吗?
仕长暖暖的目光投向齐孟,微微颔首道。
“虽说你搏杀恶蛟,除了一害,然丢失弓弩,冒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