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当时强盛的国力来说,别说区区楚国了,就是想要改朝换代,推翻周王朝也不是什么难事。
偃王行仁义,以慈悲为怀,楚军兵临城下之际,偃王竟然主张仁义不肯战,反而弃城而走!众将士满腔热血无处挥洒,心中的憋屈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道明的。但偃王以仁德闻名天下,威信极高,若木也只得带上雨幽,跟随偃王弃城而走……
以弃城而走的方式换得了无数百姓的安宁,此等大义,感动了无数百姓。若木印象最为深刻的,莫过于他追随偃王逃亡至彭城,准备隐居深山时,竟发现身后尾随着无数举家追随偃王的百姓。长长的百姓队伍,弯弯曲曲直延伸到天际……
雨幽问道:“若木,你说百姓为什么跟来?”
若木望了望前头偃王那伟岸而又落寞的背影,摇头沉默不语。
……
巨量信息涌入脑海,若木一切都回想起来了,但偏偏最熟悉的人儿此刻却是如此陌生。“哼!不是小姑娘那便是妖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遇上我曾闲算你倒霉。”在曾闲看来,桃千朵虽然轻功卓绝,但并无多少内力修为,有的只是点不足为奇的操纵力罢了。大街上人员如此众多,不失为一个一战成名的好时机!他猛蹬一脚,朝牌坊之上冲去,想要赤手擒住少女——这个众人眼中的仙子。
若木如今功力尽废,但武学根底还在,却看不透曾闲的修为深浅,而雨幽乃一弱女子,他心下焦急,拳头攥紧,手心阵阵冷汗。
突然间,若木察觉到了天地间从未感受过的一股奇异的灵气聚集,受灵气刺激,心念一动,丹田内竟瞬息催生出了一股淡淡的暖流。若木有些欣喜,曾经筋脉尽断的他,不仅何时筋脉接通了,如此一来,假以时日,功力恢复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而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牌坊上竟凭空长处诸多绿色藤蔓,仿似毒蛇一般袭向了曾闲。曾闲哪曾碰到过这等情况,大惊之下,凌空腾挪转身。桃千朵玉手轻扬,曾闲身后的屋顶也凭空窜出无数藤蔓,藤蔓前后夹击,眼看就要将曾闲束缚其中。
曾闲惊骇中急忙拔出背上宝刀,朝围拢来的藤蔓奋力砍去!宝刀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断裂,紧接着藤蔓根部似乎灵力不济,干瘪枯萎。饶是如此曾闲也不敢再大意,因为这种攻击他从没听说过,离开门派下山历练之前从未听长辈们提起,在群英汇聚的舒国群英阁未曾听闻!少女在他心目中,此刻成为真正的妖女了。
曾闲心思急转,最后决定将桃千朵引离此处,到了司徒药师那儿,药师定然有办法收拾这妖女。想到此,曾闲故作淡定讥笑道:“妖女就是妖女,只会些骗人小把戏,和你打斗太没意思了,没什么真材实料还敢自称仙子,小丫头片子还差不多,哈哈哈……”
言罢,几个起纵朝着北方去了,漫天传来他得意至极的狂笑声。有那方才虔诚叩拜的百姓此刻感觉大受欺骗,因为仙子怎可能受凡人羞辱呢?既然被羞辱了那就铁定不是仙子。于是少不了愤然大骂。
初涉江湖不谙世事的桃千朵,哪里受过这种憋屈!事实上这小小的憋屈感她是生平第一次体验。
她铁青着俏脸,薄唇轻咬,毫不犹豫地朝着黑衣武士逃遁的方向追去。
见少女尾随黑衣武士追去,心下担忧,若木这才回过神来,咬牙催动那初生的微弱的内力,奋力跃上了牌坊,再一跃,这才吃力地站上屋顶,踩碎了不少瓦片。
他往远处望去,只见一黑一白身影,犹如鬼魅般渐渐深入了镇北树林。他知道以自己如今这微薄的内力,上房都有难度,想要追上简直妄想。但他不会放弃,在少女身形彻底消失在树林时,他用仅有的疯狂不假思索地朝着镇北吼出那个名字:“雨幽……”然后纵身跳下另一条街道,透支着微弱内力,朝镇北方向飞奔而去。
一身破烂的若木像个野人一般疯狂地奔跑,他不禁想起,自己也曾不顾一切将雨幽撇下,孤身远离……
徐偃王本想隐居于彭城,却不曾预料到百姓尾随而至,于是他在彭城短暂逗留之后,带着一批徐人又开始了逃亡生涯。
当初若木问道:“大王,单凭彭城,我徐国也可东山再起!为何远走?”
“周天子可以不仁,我徐国不能不义,我走之后,可以换得彭城安宁……你,留下吧,留在彭城……”
“末将誓死追随!”
“你记住,徐国可灭,但徐人不能灭。你留下监督太子,监督他,切记不能复国,只有如此,才能换得天下太平……徐国也好,周朝也罢,普天之下,都乃炎黄子孙,大夏后人……”
“末将仍誓死相随!保护大王!”
偃王无奈,只好颁布圣旨,以王命钦定,三日之后,徐国大将军若木迎娶徐国乐师雨幽,举国同庆。
王令下达之后,偃王便匆忙离去。
……
大婚当夜,若木听闻消息说,一支楚人部队打听到了徐偃王的行踪,如今偃王生死未卜。于是在大婚当夜,若木不顾一切地离开了。他知道这样做对不住雨幽,也不会得到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