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审讯无果
谭世理昨天睡得太晚，起床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的时候。肚子里几声咕咕的叫声，提示着需要考虑早餐的问题了。
蒋小兰何时上班去的，谭世理根本不知道，反正这时候的家里，除了鱼缸里几条不知鱼的观赏鱼儿在欢快地游动外，谭世理再也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存在。
好久没到市区去吃早点了，出去走走也好。谭世理独自一人，慢慢地镀着方步来到了一个早餐小铺里。这家小店没有任何装饰，连招牌都没一个，几张小小的方便餐桌，摆在本就不宽敞的小屋里，门前一边一个煤球炉子，左是蒸笼右是煎锅，里间可能就是厨房了。屋子里就餐的客人也是几位衣衫不整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工地干活的农民工，也可能是郊区来城里卖蔬菜水果的菜农，就连正在忙着往蒸笼里放包子的中年妇女和正在油锅边炸制食品的中年汉子，也看得出是乡下进城不久的农民，他们眼睛里缺乏城里人的那种孤傲和自信，更多的是那种农村人才有的谦和、勤劳、实诚、坚毅。谭世理在一张没人的方便餐桌上坐了下来，桌上还有残留的残汤渍，一个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碗，两小碟已经吃去一半的泡菜，几块可能是擦过手或是嘴的卫生纸片。
老板娘见有客人坐下，连紧笑嘻嘻地跑过来，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正襟危坐的谭世理：“大哥想吃点什么？我给您弄来？”
谭世理也笑了笑，说：“你这销得最快的是哪样？”
老板娘说话很快，但很清楚：“炕洋芋、酸合渣、小包子、烤粑粑都很好卖，不知大哥想来点什么？”
好久好久，谭世理没听到这些词汇了，这是典型的乡村土语，连这几样食品谭世理也的确有些时候没品尝过了。
“那好，那就来点炕洋芋、再来一碗酸合渣，还来一个烤粑粑。”
“好的，马上就来，您稍坐。”
很快，这三样农村食品就都摆在了谭世理面前。
谭世理一个人细嚼慢咽起来，边吃边跟在油锅里翻着炕饼的大叔搭话。
“你们是哪里人哪？”
“紫竹园你知道不？我们是那的人。”
紫竹园是一个乡镇，离城里也是几十公里山路，那里海拔有点高，没有茶叶，却出产药材，这一点谭世理是知道的。
“不在家种药材，跑城里做小餐馆更赚钱？”
“种药材全是地里的活，几十亩地都是药材，可现在收购价格被压得太低，卖出去不合算啊。药材不象粮食，一种药材长成要好几年，价好的时候还不能收获，等到收获了价格又下去了，没办法，只能库存起来，等价格回升了再来变钱呗。这开餐馆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孩子读书，城里的学校虽然贵，但总有个盼头，我们就把孩子托人转进城里，花了一大笔转学费不说，还得有人来管他的生活才行呢，我们希望孩子将来有出息，不象我们一样在地里刨食。所以我们两口子到城里租了房子，开了这么个小餐馆，顺便照顾一下孩子上学的事。现在才发现，这城里的这点小生意所赚的钱，比在地里刨出来的多多了，体力上也轻松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那农村的地不就荒了吗？”
“刨地是为了生活，做生意也是为了生活，只要做生意能赚更多钱，地荒掉就荒掉呗。反正现在年轻一些的人，也都进城打工去了，我们这老不老少不少的一层人，打工没人要，自己做生意总可以吧，等孩子长大了，也在城里找个工作，我们就老有所养了，比在农村守着那片土地实在得多。”
“要在城里真正安居下来，起码要一套房子吧？你们可得开好多年餐馆才买得到呢。”
“买房子我们暂时没想过，这城里人的上辈人还不是农村里的人，他们能在城里住楼房，我就不信我们的孩子将来没那本事。您说是不？”
“这倒也是，农村的孩子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聪明，而是因为教育环境差一些而已，一旦出来工作，比城里的那些二世祖们更有发展前途，这一点倒是没错的。”
说了一会闲话，谭世理面前的食物已经没了，这才站起来拉了一段卫生纸擦了擦手，问道：“多少钱？”
“我们卖得便宜，一起给五块钱吧。”
谭世理从兜里摸出了几个毛票，全丢在桌上。
“两位慢忙，我下次再来。”
谭世理出了餐馆，想起程局长的约定，便叫了辆出租，直奔治安局而去。
下了车付了车费，谭世理才想起程局并没有告诉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只好先去找诸葛策打听一下。
谭世理来到三楼，敲响了治安办的门。
开门的是肖妮，那丫头今天看起来很疲倦，脸蛋虽然还是那么干净漂亮，可那红红的眼球却摆明了睡眠不足。
“谭叔啊，您现在是局座的亲兵了，已经不属于我们治安办管了啊！”
肖妮昨天是听到了程局跟谭世理的谈话了。
“怎么？谭叔从来就不服管，在治安办时你管过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