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是由李氏一方先挑起的,说话那人原是李氏第一任丈夫的堂弟,据说其堂兄弟颇有感情。今日喝了些酒,不免想起堂兄新婚的情景,又想起堂兄不明不白的死去,心中对李氏忿恨已久,便冷言冷语的讥笑杨盛,说什么娘子虽美但也得有命享受等话。其实杨盛早就洞房去也,根本不在当场。但杨盛一方的村民听后大为不满,其中有牙尖嘴利的便反讽,别说是李氏,就是一匹母马母驴入得杨盛的洞房也活不过二年..
可怜的杨盛躺着无辜中枪。不说杨盛,且说外边双方越吵越烈,言语也越来越恶毒,大有动手之势。就在大家怒气值暴满撸胳膊准备干实事的时候,和事佬闪亮登场。
此人本是十里河的一个杂货店掌柜,姓李名央,因擅于算计,人称‘千年狐’。因杨盛与李氏结亲,诸如花灯,彩烛之类都是在这李央处购买,故这李央也带了些礼品赶来贺喜。
李央看到这情景一拱手笑呵呵道:“诸位,诸位。且慢争吵,听小老儿一句。在下李央,是县里的一个小买卖人,承蒙乡亲抬爱,送了个诨号‘千年狐’。呵呵,小老儿虽身处利来利往之中,但却也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没有过欺诈之举,这点应有识得小老儿的乡亲为证。”李央见人群有不少人点头,便拱手相谢继续道:“诸位乡亲大可不必为区区小事而伤了和气,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人群中有人不耐烦的喊道:“老狐狸,你有什么歪点子赶快说,你特么是君子就没人是小人了。”
李央倒也不生气,仍笑呵呵说:“今杨盛新婚,诸位实不必为区区小事扫兴,老朽有一法可解此事,不知诸乡亲可愿听老朽一言?”
“老掌柜,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就别卖关子了。”众人虽余怒未消却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央见众人愿听自己讲话心中暗喜:“老朽愿设一局,争执双方可在老朽这押注,当然也可赌与双方意见不一的,(杨盛死或李氏亡及双方平安或双亡相当于大,小及豹子)愿赌之人可在老朽这立下字句与所下赌注数目,其余惯例皆按照乡里赌坊模样。不知诸位乡亲,可愿否?”
其实李央话音刚落,大家就明白这老狐狸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众人倒也颇为认同李央的提议。(千年后曾有人说中国人就赌性而论,绝对会立于世界各民族之首。五花八门的赌具,诸如:骰子,六博,牌九,五木,麻将等等,层出不穷的赌法直教人不禁拍案叫绝。行车,走路,吃饭,喝酒,下棋等等,赌法信手拈来,所以遇事不决用赌博之法却总能让人信服。)
李央见众人尚有犹豫,便决定再添把火。于是这只千年老狐狸振臂一挥出钱一贯,押杨盛平安,并说明赌期为二年。不得不说李央这手玩得厉害,模范总是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人们的赌性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了。顿时,本就喝了很多酒的人们失去了仅有的一点理智..
一直到李央收完最后一笔钱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大家对这事热情和兜里的钱(也包括折成钱的米粮布匹等物)。
几百贯的五铢钱让老狐狸惊愕,要知道一个八九品的小县的县令,一年的年俸也没有这么多。
就这样赌约成立了,人们翘首以待事情的结果。
几个月后,李氏身怀六甲,杨盛则忧喜参半。李氏一天天渐大的肚子折磨着杨盛和参与赌博的村民们。
书回前文,杨盛也知道两村闹得沸沸扬扬的赌约之事,可除了心里咒骂几句又能如何?何况妻子临盆已经折磨得杨盛几乎没有了思考的能力。看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村民,杨盛心中愈加烦躁不安。
似乎杨盛一方的赌民颇为高兴,加上李氏孕前的几个月,二年之约已近在咫尺,胜利在望自不必说,因为没有谁听说女人怀孕可以怀上个一年的。
就在这时,接生的稳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嘴里不知叨念着什么。
“张婆,娘子如何?”杨盛急切的问道。
“是个男娃,母子平安。”张姓稳婆机械的答道。
张婆的这八个字好似晴天霹雳瞬间石化了除了杨盛的所有人,母子平安?怎么可能?怎么能够?村民们猜到了开始却没有猜到这结局,一股脑的围住了张婆七嘴八舌问了起来。杨盛本是急匆匆的跑向自己的屋里,却又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塞了一把银钱给张婆又奔了回去。
且不说杨盛,那张婆被众人围了起来后,稍微缓了缓神便讲起接生经过。
其实在古代女人怀孕生孩子,虽常见却也是极其危险的事。女人产子延后十天半月虽不多见,倒也不是没有。可怀孕十二月而生的没有,延后生产的,一般死胎居多。
“那李氏初时颇为艰难,那婴儿比寻常婴儿稍大,多亏那李氏性格坚韧。一番撕心裂肺折磨后,那孩儿倒也生了下来,李氏虽昏却无大碍。”张婆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众人听到那李氏无大碍便灰了心丧了气,后悔当初受了老狐狸的蛊惑失了钱财。人群中也有些没有参与赌钱的,便纷纷问张婆,既人家母子平安,你倒怎生一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