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外袍似雪,张执将兜帽拉起,隔着十几米远凝视着张家大门,也正是日子巧了,他回来这一天,正好是大婚之日。
“哎呦,欢迎欢迎!”
“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真是见外,放心,咱两家一直好着呢。”
“恭喜你侄子大婚啊。”
迎客的是张执叔叔的妻子徐慧,近两年发福了不少,招手的样子像一只肥猫。
“请进请进,您是?”等到张执进来的时候徐慧还没回过神来,不仅是身高,相貌,连气质都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实在是难以将现在的张执和以前联系在一起。
“云中门内门弟子,前来拜会张师书。”师书是张家家主的职位,平日处理城中大小事,算是实权人物,可惜却没什么实力。读书人武学的兴起就在近几年,已经上位的成年人错过了学武的时间。
“这里有些首饰衣物,不成敬意。”
“客气什么,快进快进。”
难言的嗤笑了一声,张执还想看看这家中还有谁能认出自己来。
进入大厅之内稍等,墙上的挂件都换了好些个,与张执记忆中大不相同。其他的宾客之中也有武者,但一个武尊都没有,读书人是有点惧怕高等武力的,所以聚会都不邀请那些实力高强的人,因为跟他们讲道理没用。
“咦,哥哥,你怎么与我大哥长得差不多。”小孩子嘴里的差不多其实相差很大,说话的是张昕薇,他叔叔和那个徐慧的女儿,今年应该有十岁大了,还算是个小孩子。
被抓着衣角,张执也不慌乱,他蹲下身子,塞给昕薇几颗喜糖,把小姑娘乐得直笑。
“众位来宾,今日就是我儿张锐的大喜日子,来,锐儿,给大家敬一杯。”
张锐是张师书的大儿子,也就是之前张执名义上的大哥,喜好玩弄文学,走的也是张师书的老路。
“还有婚礼的见证人,张天启,我的弟弟,以及新娘曲嫣然。”
佳人缓缓走来,轻纱下的俏脸已看不真切,她的步伐慵懒,看起来对这所谓婚礼也没上几分心。
“嫣然见过诸位伯伯。”
这一声直把人叫得浑身酥软,但张执却有些意外,曲嫣然他是认识的,在三年前就见过面,玩耍了一年时间。
【惑人魔音,音功,武学常识加一】
沧浪码头应该学不到这种邪教的功法,也就是说,这两年曲嫣然拜上了新的师傅。
“好啦,侄女你也可以称呼一声父亲啦,都到大喜的日子。”
观众们也凑起了热闹,掌声不断。
“听说两块姻缘铁牌合在一起才会得到祝福,我当时的条件就是今日你能拿出相合的铁牌,不然就算是没有缘分,今日这婚也就不结了。”
张家人先前本以为这都是曲嫣然的玩笑话,没想到她还真的敢在婚礼上这么做。
张锐战战兢兢的把铁牌拿去相合,这是有些老山民的习俗,曲嫣然的爷爷,就属于从山民中脱颖而出的强者。
“咔咔,好像不合适呢。”
曲嫣然这句话可把气氛降到了冰点,也就是这张家全都是读书人不敢动手,不然早就上来教训这不听话的未过门媳妇。
“别闹了嫣然,这婚礼上就咱们两个,天作之合,铁牌也只有两个,不正是证明咱们的缘分么。”
“嚯哈哈哈!”
张执真是笑的无所顾忌,张锐什么水平,随处可见的D级普通人,曲嫣然已经是C级武者。想娶这样的妻子,别说人家看不上,就算你真娶上了,估计也动不了人家一根指头。
“什么人在喧哗?”
张师书怒视场中,他没想到还有在沧浪不给他面子的人。
人群分开,露出仍在大笑的张执,这一笑仿佛把他之前的心结都解开了。什么读书人,什么官府,都不过是给帝王府劳作的人罢了。自己之前还担心所谓人言,那是前世最强的力量,可今世,武力至上。
“没错,就是我在笑?你待我如何?”
既然已经不用顾忌什么,张执也就打算过把瘾就走,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像极了前世掌控全局的悠哉态势。
“这是什么人?谁放进来的?”这张家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只有徐慧说了句云中门弟子。
云中门,可算是北方的大派,门派实力可比沧浪整体实力要高,还真是不能惹的大树。
“你,你好像是。”张执原身的母亲黄樱张着嘴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没错,我叫张执,云中门张执。”反手一剑拔出,叠加翻倍近乎五十人之力,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彩灯,长椅,喜桌,断!这一剑的剑风连地面墙壁都斩开深深一道缝隙。
面对血蛇剑法的时候,张执还没觉得自己实力这么强。因为对方的基本素质比自己好,同时功法武器都有着类似于自己能力的翻倍加成,自己又只有一剑,才落入下风。
“啊,乱啦,乱啦。”
“完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