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即将落山之前,柳珍等人手握地址一路寻来,终于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
在靠近港湾的一家中小型规模的海洋运输公司里,他们见到了这个叫做阿楠的人。
阿楠今年三十出头,长得壮硕结实,由于多年从事海上运输,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一看就是常年接受海浪与海风洗礼之人。
刚从船上下来的阿楠听说有人找自己,一看又是三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不禁带着困惑的心理走上前来:「你们好,我就是阿腩,请问三位是……」
「阿楠先生,我们想向您打听一下有关乔老太的事情。」柳珍上前一步最先开口。
「乔老太!」阿楠即刻显出吃惊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三人几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和乔老太有关系的人。
柳珍淡淡一笑,解释道:「我们是乔小姐北上打工时认识的朋友,听闻她出了车祸,所以……」
阿楠这才有所顿悟。话题一说到车祸,他的脸上随即布上一层深深的痛惜:「雨儿死得真是太惨了!听说整个身子都给轧扁了,五脏六腑也……唉!」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
柳珍的神情也跟着变得黯然下来,对于乔雨死时的惨状她早有耳闻。那么重的车子瞬间轧上如此较弱的身躯,死时一定痛苦极了吧!想到这里,柳珍心里自然不太好受。
在她面前,阿楠继续说道:「听乔老太说,当时明明有证词说事发时是车子最先冲出了公路,可不知为什么法庭上却说成了是雨儿贸然横穿公路导致被撞须负全责。结果,案情一下就来了三百六十度大逆转,最后法官竟判乔老太败诉!真可恶!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这一回,又轮到阿昌心里不好受起来。一想到舅舅今次的所作所为,他真是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说案件宣判下来后没多久,乔老太就带着女儿的遗骨回去故里了。」柳珍接着询问。
阿楠点头应道:「是啊。说也奇怪,当时乔老太说什么都要将雨儿的尸骨运回故土。我本想劝她就近将雨儿埋在当地吧,可老太太死活不肯!一定要我帮她想个法子。我见她模样可怜,举目无亲,女儿又死得这般凄惨。好歹我们同是异乡人,于是便想办法让她躲进船舱底部的夹层里,就这样让她偷渡回故土。」
柳珍听后点了点头,又道:「据闻阿南先生是乔老太的同乡?」
「嗯,可以这么说。」
「那您知道乔老太在海外的确切地址吗?」
「这、这个啊……」阿楠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搔搔脑袋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耶。」
三人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一脸哑然。半天之后,柳珍作为代表最先发问:「您不是她的同乡吗?怎么会不知道?」
阿楠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同乡没错!我们都是一个省的,但却不在同一个城市。我是L市人,她是Q市人。一个西边,一个东边,中间还隔着好几个城市呢。」
听他这么一说,柳珠和阿昌当即一脸苦相。他们皱着眉头互看几眼,然后再一致看向柳珍。
柳珍的眉头此刻也蹙在一起,看样子也是一脸为难。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乔老太平日有和您提起过关于住处的问题吗?」
阿楠挑眉道:「你们几个是有什么事要找乔老太吗?」
柳珍点头。
「我能替你们传话吗?」
「不行!我们一定要亲自见到乔老太!」未等柳珍发言,柳珠便一口抢过话题。
阿楠抓抓脑袋:「唉!这可难办了。反正乔老太住在Q市是肯定的。不过Q市那么大,茫然找起来也不是办法。让我想想看……」
「阿楠大哥,求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啦!不然我舅舅……呃,我就会很失望的!」阿昌心急的咕哝道。
他那边嘟囔,阿楠这边也在脑中一个劲地想着,边想边嘀咕:「嗯……Q市Q市……唉呀……哎!等等——」
阿楠眼睛突然一怔,表情明显有了变化,似乎想起了什么。见他这样,柳珍等人也跟着变得迫切起来。
「那个……好像有一回跟乔老太聊天时有曾听她提到过,好像是Q市的……罗、罗、罗……」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罗」字,柳珍等人的心也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啊——罗雄!对,就是罗雄!」
阿楠终于道出了结果,与此同时,柳珍三人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罗雄?」三人同时重复了遍。
阿楠点点头,一脸肯定道:「没错!Q市的罗雄县。罗马的罗,英雄的雄。那是个不大的县,乔老太祖上应该就在那里。」
柳珍连忙掏出纸笔,依言记下。
「我只能帮到你们这里了,再多的我也实在想不起来。反正那地方也不是很大,你们去了再打听一下,应该可以找到的。」阿楠补充道。
柳珍笑着向他致谢,同时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便和柳珍阿昌离开了。